“张老师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请教博物馆的管理人员。”叶峰说话的同时,注意到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老缺已从一扇隐蔽的侧门走进了馆中。
“哎!你连晚饭也不吃了啊?”张言不复往日的矜持,仍攀着铁栏对着叶峰高喊,可叶峰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唉……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作孽唷……”黎云站在张言身后怪声怪气地说话,孙行也帮腔搭调地发出格格怪笑。
张言猛地一回头,狠狠地瞪了两个捣蛋鬼一眼,气哼哼地转身走了,高跟鞋用力地砸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嘿嘿……得罪张大美女,你死定了!”见张言走远,孙行拍了拍黎云。
“哈哈……你我是一根绳上拴的两个蚱蜢,彼此彼此啦!”黎云一边笑,一边握紧了手中的一把钥匙。
这是叶峰宿舍的门匙,叶峰刚才吩咐给两人的任务,便是要他们将张言气走,再把叶落从宾馆中接出来,先行一步,到教师宿舍中等待,今天……又是叶落作画的日子了。
“你们两个又在搞什么名堂?怎么张老师气鼓鼓地先走了?”方欣突然出现在二人的身边,孙行不由一愣,两人的计划中,似乎没有预想过要带着方欣,他不由得叹起气来。
“叹什么气啊!嫌我碍手碍脚?”方欣好像一眼看穿了孙行的想法,作势对孙行挥了挥粉拳,孙行居然条件反射般缩了一下脖子,看得黎云连连摇头叹气。
“你摇什么脑袋?”方欣斜眼瞟了黎云一眼,“柳月烟明天出院!打你手机一直打不通,打到我这里来了!”
“啊?明天出院?怎么提前了?”黎云一下瞪大了眼睛,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我忘记开机了!”
见黎云慌张地跑到一旁给柳月烟打电话,方欣便伸手将孙行拉到博物馆侧面一个没人的地方。
“干什么!”孙行居然一脸的紧张。
“你脑袋里想的是什么东西啊?”方欣嗔道,“我们不是约了今天有正经事要谈吗?”
“哦……”孙行僵硬地笑了一下。
可方欣随后所说的话,就让孙行再也笑不出来了。他怎么也无法相信,哀川宏叶竟与叶峰有杀父之仇,而威猛的闻祥居然还是杀人的直接凶手。
这让孙行忍不住心惊肉跳。
孙行很想让方欣不要去相信哀川宏叶的鬼话,可这段往事听起来太过离奇,反倒不像是故意编造的谎言了。
转叙完哀川宏叶的话,方欣的神情终于放松了许多,这两天心里一直憋着这个秘密,又一直找不到人分担压力,可把她郁闷坏了。
“就算真是这样,叶峰老师也是无辜的啊,他那时还只是一个两岁小孩,杀人的是他的师傅啊!难道真要父债子还,师债徒弟还?”孙行很是忿忿不平。
“如果哀川宏叶歇斯底里地要找叶峰老师报仇,我还不觉得奇怪,偏偏他现在整天行踪诡异,偶尔露面又和正常人一样,让我心里更加觉得恐怖啊,只怕厄运随时会突然降临到老师的头上。”
方欣焦急地揉搓着自己的羊皮小背包,手心因紧张而流汗,在黑色的皮包上留下一条不明显的水印。
“叶峰老师知道这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