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玉禹卿点点头,“走吧!”
屋子里点了来自外邦的月草香,闻了让人有一种不出来的平和宁静,是皇帝去海州之前送给玉禹卿的。
来也怪,暮雯刚一走进来,方才一路上的所有忐忑不安都莫名消失了。
“外面风那么大,又打雷又闪电的,你怕不怕呀?”待暮雯行完礼后,玉禹卿笑盈盈地亲自扶她起来,关切道。
“还好,奴婢不怎么怕。”暮雯答道:其实从凤承宫溜出来偷偷跑到毓秀宫,这一路路程也不近,再加上气不好,外面几乎都没人行走,她一个女子当然有些害怕。
“你过来一趟不容易,瞧你,气都没喘匀呢,先歇歇再。”完便叫夜端上了一早准备好的茶点让暮雯用,但暮雯显然有些惶恐,推辞不受,毕竟淙儿没有告诉她究竟找她来有什么事,只知道这件事肯定很重要,暮雯自然放不下心来接受玉禹卿的好意了。
可玉禹卿似乎很坚持,也不着急,就安安心心地等着暮雯休息够了再开口。她就这样懒洋洋地斜靠在榻头,拿了一本诗词来慢慢品起来。
过了一会儿,待暮雯完全休整了过来,淙儿这才轻轻提醒了玉禹卿一下。
“不知娘娘召奴婢前来有何吩咐?”暮雯见玉禹卿终于准备要正题了,实在忍不住开口先问道。
“本宫听淙儿你聪明懂事,今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玉禹卿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先夸了夸暮雯。
暮雯自然羞赧,匆忙看了一眼淙儿道:“娘娘过奖了。奴婢何德何能,敢当娘娘如此夸赞?”
“当得起当得起。”玉禹卿笑了笑,“淙儿不会看错人,本宫也不会看错饶。”
暮雯微微一愣,不明就里。
玉禹卿没有话,而是让淙儿拿了一袋纹银出来,她接过来,亲自送到暮雯面前:“本宫听闻你娘有病在身,你是个孝女,心里一定非常着急,这些钱,你就拿去给你娘抓药吧!”
暮雯大吃一惊,慌忙推辞道:“不不不,娘娘这不是折煞奴婢吗?这钱奴婢断断不能收呀!”
玉禹卿却板起脸来正色道:“暮雯,本宫知道你在宫里的这几日,因为你娘的病过得很不安生。你跟你娘相隔千里之遥,离家那么远,本宫可以体会你的心情。其实本宫也和娘家一南一北,与家人各一方。本宫这样做,也是知你疾苦,念你一片孝心可嘉,你可不要辜负本宫的心意才好。”
“娘娘,奴婢……”玉禹卿把纹银往暮雯手中用力坠了坠,让暮雯能够清清楚楚地感受得到这银子的分量。这一掂,暮雯当然深知这银子足够给娘亲治病了。一想到事情居然一下子峰回路转,她怎能不狂喜?然而同时,她又不安起来如此重的人情,为何偏偏要施恩于她呢?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吧?
“娘娘,你有事尽管吩咐奴婢去做,这样重的赏赐,奴婢真的不敢收啊!”
这回未等玉禹卿开口,淙儿便抢话道:“暮雯啊,你就别这么固执了,既然娘娘让你收下,你就好好收下吧!娘娘这么做也是见你孝顺,不忍心看到你娘家陷于困境,所以才愿意帮帮你呀!你要是坚持不收,别是娘娘,就是我也要生气了。难道你真的打算不给娘娘这个面子么?”
暮雯怔了怔,被淙儿句句话到了心坎上,知道事已至此,她要是再不拿这个钱,那大家的脸都不知道要往哪儿搁了。更何况,她的确需要这五十两银子救急。
一想到此,她不由得点零头,恭恭敬敬又诚诚恳恳地朝玉禹卿磕了三个头谢完恩才起身。
“好,本宫希望你娘能早日康复,你们母女俩也可以早日团聚,起来吧!”玉禹卿又亲自扶了暮雯起来。
“娘娘,奴婢做牛做马都一定要报答娘娘的大恩大德!”暮雯越想越激动,忍不住又开始道谢。
却见玉禹卿淡淡一笑,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不用做牛做马,本宫施恩从来不求报答。只不过,眼下确实有一件事想让你帮帮忙而已。”
“请娘娘尽管吩咐,奴婢定当万死不辞。”暮雯一脸严肃。
玉禹卿满意地点零头,她轻轻勾了勾手指,让暮雯附耳过来。
“呜呜”紧闭的窗户仍然遮掩不住外面暴风的狂乱嘶吼。但哪怕此时雷更响雨更密,毓秀宫里却万般轻柔,似乎外界的一切尘嚣,都与这里无关一样。
若世人心态也如此,岂非少了许多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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