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熟知五年前的往事，可听着楚骁的控诉，压抑和心寒的感觉，却依旧十分鲜明。

是啊，或许国家在有些事情上，的确无法做到面面俱到吧。对于在最前线守护自己的英雄们，他确实有所辜负，也无力去弥补已经消逝的东西，比如说生命。

“作为华夏站在最顶尖的战士之一，秘密作训处的高手，天威的战斗力是毋庸置疑的。哪怕带着伤，被子弹打穿过躯体，那些人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该报的仇总是要报，哪怕只有一个人，他也足以在京城搅他个天翻地覆！”

说到这儿，楚骁的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笑，但却在一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痛惜和不忍：“可是，他到底被仇恨冲昏了头，只做掉了一些拦路的喽啰。因为无法维持冷静判断，他非但没能手刃那五个渣滓，反而还被对方引入了伏击圈，差点死在狙击手的子弹下！妈的，这个人为什么脑子就那么直呢？明知是千军万马，却还要从正面发起攻击，哪怕稍微用点手段，都不会那样惨淡收场吧……”

“楚骁……”

似乎从男人低沉的话语中嗅到了杀气，另一边的人不禁开口叫了他一声，可又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只能任由打着颤的尾音消失不见。

“可天威就是这个样子，就像长在山林里最挺拔的松柏，堂堂正正的……我明白他的心意，既然身为军人，哪怕是复仇，也绝不从背后袭击！只是凌天威忘了一件事，他虽然是条狼，却并不是孤狼，他还有兄弟！”

眼神在瞬间变得锋利无比，楚骁直直瞪着前方的地板，目光宛如利剑出鞘：“我，楚骁，在五年前就发过誓，凌天威没能报的仇杀的人，我来替他报，替他杀！”

“可是，就算你替凌天威报了仇，他也不会知道了吧……”

那人小声嘀咕着：“凌天威从五年前重伤后失忆，到意外死亡，已经彻底不记得他曾经的仇恨了吧？你瞒着他做这些事情，现在还有什么意义呢？逝者已逝，不如你就此放下，好好过以后的生活啊……”

“你说什么？放下？？”

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楚骁瞳孔猛地一缩，紧跟着狂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他妈让我放下？！我最好的兄弟，父母姐姐含冤而死，而他自己则在病床上足足昏迷了三个月，好不容易才捡了条命回来！！倘若我当年直接告诉凌天威真相，告诉他全家都被人害死了，你是让我眼睁睁再看着他去送一次死吗？！我这五年在海外休养生息，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凌家的灭门惨案得以昭雪，让我兄弟的爹娘和姐姐能够瞑目，也让天威能安息！霍克研究所的爆炸我会查清楚，凌家的仇我也会报，你明白了么？”

说着，楚骁恨恨扳起手指：“我永远会记得那五个人的名字，易子圣，聂士龙，秋立夫，丁文远，还有东方延，这些人渣就是造成一切悲剧的源头。含着金钥匙出生风光无限前程远大？我呸，他们根本连人都不配做！呵，也怪五年前的我没有足够强大和沉稳，要是我能再谨慎多虑一点就好了，至少能在天威活着的时候，手刃他的仇人，让他能亲眼看到结果！”

“虽然……虽然五年前你没杀掉这五个人，但他们的人生轨迹已经完全被你改写了。”

畏惧于此刻楚骁的怒意，那头的人小心翼翼道：“拜你所赐，聂家和秋家从那个雨夜开始，整个家族便已经走向了衰落，五年来差不多已经从京城世家圈子里淡出去了。还有丁家，也没好到哪儿去！你说你差不多已经彻底毁掉了这些家族的命运，怎么就……就是不肯收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