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你这棵大树干什么?”张景昌翻起白眼,耍起赖皮,拉长腔调说:“今天我受气,说不定明天就轮到你的头上。”
“胡扯!”任傲本来不想介入,但想到与张释的关系,怕将来张释埋怨,口气变得软下来。
“曲阿侯把这帮人带到监狱里,询问一下情况总可以吧。”张景昌知道任傲开始动摇,任傲的脾气他再了解不过。
“下不为例。”任傲权衡一番,决定替张景昌出这口恶气,双腿一夹马肚子,大黑马长嘶几声,前蹄不断刨地,只听他大声命令:“兄弟们,跟我上醉香居酒楼。”
几十个随骑呼啸着,跟在他的马后,狂飙似的飞奔而去,沉重的马蹄声久久回荡在扬起的尘埃中。
张景昌愣了愣,旋即脑子反应过来,骂手下人:“娘的个*,还不给我上醉香居酒楼。”奴才们跟着他们的主子,重返醉香居酒楼酒楼。
把张景昌从醉香居酒楼赶出去后,刘恒处于亢奋喜悦状态,几个人眉飞色舞地议论着。谁知跑堂伙计哭丧着脸,对刘恒说:“公子,这下你们可给醉香居酒楼捅了蚂蜂窝。”
“此话怎讲?“刘恒不解地问。
“张景昌在这一带横行惯了,吃这么大的亏,岂肯罢休?”
“甭害怕,本公子与你做主。”
“只怕强龙难压地头蛇啊。”
一听跑堂伙计的话,刘恒一股子怒火直冲脑门,决绝地说:“我偏不信邪,难道在天子的足下,竟然允许几个地痞流氓横行霸道,为非作歹,还有王法没有?”
“你说的轻巧,你们一拍屁股走了,醉香居酒楼又搬不走,张景昌非找我们的麻烦不可。”
“你说我不敢担待?”刘恒怒气稍息,平缓地说:“你说的倒也是。”他用商量的口气说:“这样,我在这里等半天,张景昌来报复的话,我替你们顶着。”
“如此甚好。”跑堂活计呐呐自语。
话音刚落,只听见外边一片吵杂声,随着冲进几十名皂隶。张景昌领着任傲,径直扑向肇事房间,把刘恒他们全堵在里边。
任傲威严地站在门口,大声喊道:“谁是打架的头儿?”
再看看张景昌,仰着脸,一副自鸣得意的样子。
刘恒挺身而出,勇敢地面对朝廷的皂隶,回答道:“我!”
“你?”任傲低头一看,见是一个小孩子,不由一愣,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哈,哈,哈”大笑起来,轻蔑地说:“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料你也不是打架的头儿!”
刘恒的胸口像被蝎子蛰了一下,拍着胸脯,反问道:“不是我,是谁?”
任傲被刘恒挑衅的态度激怒了,眼睛射出两道凶光,厉声喝道:“我再重复一遍,谁是打架的头儿,要是没有人承认,我把你们统统带走。”
“我是。”宋昌挺着胸脯,桀骜不逊。
“我也是。”张武跟着站出来,勇敢承认。
“把他们俩抓起来。”任傲厉声喝手下皂隶,皂隶们一涌而上,用麻绳把他们绑得结结实实。
张景昌倒背着手,洋洋得意,用讥讽的口气调笑他们:“你们两个人不是拳脚麻利嘛,也有被绑的时候?”他突然扇了宋昌一记响亮的耳光,鲜血顺着宋昌的嘴角淌下来,骂道:“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泥腿子,蹦呀?跳呀?”
“带走。”任傲不便斥责张景昌,想尽快收场。
“把这个小兔崽子也带走。”张景昌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把一张臭嘴伏在任傲的耳边,悄悄私语。
任傲眉头一皱,沉吟片刻说:“好吧,带走就带走。”
皂隶们像一群凶狠的苍鹰抓小鸡,上前要带走刘恒。薄昭着急了,大喝一声:“慢,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管他是谁呢,带走。”任傲不容薄昭分辨,凶狠的皂隶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拧住刘恒的胳膊。
“你们真是无法无天。”刘恒挣扎着,试图挣脱,但丝毫没用。
“住手!”就在刘恒受到围困之际,一个美男子从外边悄然而进,喝住任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