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真是随便逛着进来的,对你们这里一无所知。”大花双眼真诚地看着吴勇给木耳证言。
吴勇有些受不住大花眼神的认真,有些尴尬的避开视线。忽然醒过神,对大花说的“你们这儿一无所知?”窄窄的眼白里燃起一线希望。
:“你们俩不是从洲内而来?从沙海外来的?”越说越激动起来:“快说说怎么过的沙海!”
:“前辈既然‘看顾’我们两个,给我们说说这是哪里,您是要离开这里过沙海而去?”木耳到底比大花年纪大些,很小大人的模样揽回话题。
:“你说的很是!”
吴勇不以为意,很是慎重地反省自己片刻。这让木耳和大花倒是觉得意外。
:“我们这里属于永盛洲,这片窝棚在的地方差不多是被流放的地方,也没有人专门起名字,因为挨着沙海,就被叫了‘流沙’之地。不知你们如何流落到此间,你二人年幼,我很是不忍你们被荼毒!”吴勇说着说着带了愤然。
:“可能你们还不了解就被我说的先入为主,说不定因为我说的反而对我起了疑心,不过我尽心罢了。永盛洲崇尚功名利禄,尤其繁花更要似锦,以美为尊。你们看到的那些缺一角少一块的人,都是奋力上争却不得所导致。如我这般,很是没有进取之心,生的平凡,甘于平凡,以致过活窘迫,到这般年纪,已经是心如死灰”,大花着重看他,发现年纪在二十过半的样子,但听语气仿佛过了几辈子似得。
仿佛看出大花的疑惑,吴勇嘲讽的笑笑:“小妹是不是觉得我本年纪轻轻,只是懒惰惫赖,用自己灰心遮掩?我从生来就厌极这世道,虽说只二十几年,却已心如枯槁。”
:“吴先生错会了,我二人非本地人,对先生无任何偏见。”木耳认真的拉过大花,郑重地对吴勇拱拱手。
吴勇有些无措地扶住木耳,抬手敲敲自己脑袋:“真是愚蠢,说那些人的虚妄,自己也深陷其中而不自知啊。”
也是,都忘记让两个孩子坐下说话了。
窝棚里简单的搁着几块砂石,大些的弄的平整该是躺卧所用,另外的没怎么休整,吴勇有些歉意地让两只坐下。
:“流沙之地的人有两类人,一类是没有争到什么功勋、犯错被流放,另一类是没了资本活不下去流落到这里;前一类人大都曾有权有势,被流放了来,也还想着有机会东山再起,故而很是拼搏一番,不在这窝棚地带,再往里走,有城镇的;后一类人大部分心灰意冷,苟延残喘罢了,只是有些人变本加厉,会迫害同伴,劫掠了去献给那些仙师炼丹去;所以你二人,很是要警惕,小心被拐了被炼了养颜丹、润身丹……”
吴勇说完不禁看着严肃端坐的两只,突然有种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掩饰似的。因为很少被人拱手礼待,吴勇此刻就有点局促的尴尬。
:“先生不是!我们信你!”
大花正经着小脸说。
吴勇微笑着点点头。
:“我算是第二类人吧,厌烦世俗,之前被家人养活,后来没什么贡献,自己也惭愧,又不肯卖了自己身上的边边角角过活,就自己来了这里……其实我是听过传闻,有很多不羁之士挣脱世俗,闯过沙海,登了仙途……即使没有仙缘,也好过当下我这活死人的煎熬。”
大花从袖子里摸出一粒她路上捡的石头,举给吴勇看。
:“这是……这是丹石?”
吴勇有些诧异地捏过去仔细瞧了瞧。
:“来流沙之地的还有讨生活的,就是闯沙海淘丹石,因为沙海险恶,淘丹石很是困难,一般是得了仙师赏赐的宝贝或者家族年头久了收藏的异宝,能在沙海行走,普通人在沙海中很容易就沙化了……你们……难不成是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