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人最重承诺,见姜姚有此骨气,大为赞赏,于是也就随他去了。
“想来,这也十九年有余,姜姚也该是时间可以离开程家了吧,可是出了岔子?程家不肯让姜姚离开?”秦伦问。
“并非如此啊,那程家的事情你有所不知,程老爷与夫人情深似海,两人成婚之后,只生了一个女儿,程夫人便再无所出,程老爷又不肯再娶,程家便只程小姐一个继承人罢了。程老爷其实是有意将女儿许配给姚弟的,双方也细谈过,谁知道姚弟坚决不肯,便也作罢,程老爷便招了个上门女婿,是个读书人,与程小姐成婚之后,生了一个儿子,谁知道不过三年,墨州闹了一场瘟疫,程老板夫妇还有程小姐的夫婿相继染病过世,只剩下程小姐与幼子苦苦支撑,尚且还有姚弟帮衬,总算度过难关。程家的亲戚见此情形,便又有意撮合姚弟与程小姐,谁知道……”
“所以,你这位前妻弟既不肯娶程小姐为妻,又不愿意让程小姐再嫁,绑架了程小姐的儿子作为筹码,要挟程小姐不准她嫁给那个什么,朱相公?”韩恕终于听明白了,道。
“正是!”秦伦道“绑架幼童乃是重罪,况且程家老爷在世之时,曾经捐过十万担军粮,朝廷具表表彰,程家是带了官封的,程小姐若是上了状子,按例必须知府大人亲自过问,也就意味着,刑囚要加倍,一旦闹将开来,怕是姜姚就算不死,此生也要在牢中度过,而具在下所知,程家已经将状子递到了抚阳县令李大人手中,而李大人则连夜派了衙役前来山阳给大人送信……”
“所以,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做呢?”韩恕问。
“只是想请大人开恩查到这一层,对姜姚晓以利害,让他放了小公子,也好减轻罪责,保住性命就是。”秦伦道。
“我有什么好处啊?”韩恕又问。
“若是大人玉成此事,小人愿意将以后押镖之酬降低一成。”秦伦道。
“这是西门九娘的主意?”韩恕冷笑。
秦伦一愣,点点头。
“我猜也不是你的主意,也就西门九娘能想出这样狡诈的点子,降低一成,也就是让官府被动选择了你家镖局做合作伙伴,官派的生意,常做常有,还不用与其他镖局争利。”
“大人,九娘说,这是互惠互利……”
两人正谈着,却听万子明来报“大人,抚阳知县李大人的信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