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轿,老身要亲自去宰相府问问那个好女婿,如何教导的儿子!”梁老夫人道。
“胡闹!”却听内堂一声爆喝,梁老夫人与梁五郎连忙转身,却见英国公在丫鬟的搀扶下慢慢走了出来,他脸色因为方才的头疾发作而惨败,精神却恢复了一些。
“老爷……”梁老夫人与梁五郎连忙上前搀扶英国公坐下。
“不要去惹韩恕!”英国公道。
“可是爷爷……”梁五郎还要说什么,却被英国公制止“你这孩子,聪明有余,见识不足,还要继续历练,去找你父亲,就说我说的,让他在吏部给你某个职,先见识些事情再做打算!”
那梁五郎不敢多说什么,只得施礼告退。
“老爷,你也说过……”
“你懂什么,此一时,彼一时,那韩恕帮池绍前去和谈,可是太子殿下举荐,我跟你说过,这个天下,最不能得罪的不是陛下,而是这位太子,别看他表面温良恭顺,其实最是刻薄寡恩,触怒了陛下,或许还能卖卖先祖的情面囫囵蒙混而过,若是触怒了太子,怕是直接会不声不响的弄死你!司南伯的教训还不够吗?”英国公低声道。
“妾身哪里是真想找他麻烦,只是,妾身担心的是咱们的女儿,当年,本是说好要将她嫁入侯府,安享富贵,谁知道却因为朝事,将她嫁到了宰相府,那韩谦表面上对她甚好,其实不过是卖咱们国公府的面子,心内不知道又有何恶毒计较,咱们女儿又是个心实的,有了委屈也不会多言,现下韩恕若再得了势,安知他会不会记得当年之事,报复咱们?”
那英国公听得此言,却也略有沉吟,他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便是自己的这个独生女儿,从小金山银海,宠溺无边的养大,本想给她择个富贵人家安然过完此生,谁想却因为官途前景,不得不牺牲她的一生,至今让英国公意难平。
“老爷,便是不伤他性命,也定要挫挫他的锐气才好,若是能就此打压,却又是再好不过,只要有把柄在咱们手上,莫说他,便是韩谦,也要继续听命于咱们。”梁老夫人道。
英国公只是闭目养神,不置可否。
此时正值隆冬,初雪降临。
丁泉迷迷糊糊醒来,却不见韩恕,他起身披上大氅,推门而出,却见韩恕只着单衣坐在廊下,痴痴的望着地上的积雪,一动不动,脸上已经因为寒冷冻得白中泛青。丁泉连忙上前,撕开大氅,将人裹进衣内,果然,韩恕浑身犹如冰棒一般,毫无暖意,丁泉抱着韩恕良久,方才觉得他身上稍微恢复了一点暖意。
“大人,这是为何?”丁泉问。
韩恕只是抬头看了看丁泉,露出一丝苦笑,随即,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