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有的人就是可以圆满的解释“贱人”的意思。往往以一种你想不到的形式,在绝不可能的时刻,让你大吃一惊——真贱!准确的说,就是贱到一种不可能。老何便是这样,前一秒哭天喊地的刚想明白了的事,等见了林娘子,自己就找理由给人圆过去。继续顽强的做个不知悔改的“贱人”。
回头一看,一个面纱低垂的女子站在身后。仔细看去,可不是林娘子?老何这一惊又带一喜,原来自己错怪了她,立刻高兴的了不得。
林娘子低声让他回房里说话,何管家扔了几十个钱在桌上,俩人一前一后往楼上就走。老何眼尖,瞅着林娘子并未带包袱,只当她将东西放别的地方,也未理会。急着就要回房拿了随身包裹就要走,路线是早就计划好了的,先去南边投奔一个远房亲戚,过段时日消停了,再转道向北。
上楼梯时着急,老何跟一个住客撞上了,老何心情好,连声道歉。那人着实魁梧,斜睨了他一眼,老何点头作揖,林娘子侧身一旁,佯装跟老何并不认识。那人待要发作,看老何年岁不小,一味的陪着笑脸,便哼了一声,伸出手吓唬他一下,看老何吓得缩了脖子,得意洋洋的走了。
这可是另一种贱了。赶上以前老何的派头,立刻就招呼家丁上去,先揍一顿再说。至于官府,只管拿吴王挡上一挡,冲撞吴王,只要打不残,只管打。这种事,老何干得可太多了。今日虽赔笑避开一顿揍,心里已是极不舒坦。以前威风的日子毕竟都过去了。还好,有林娘子陪在身边。
这世上的事,原是安排好了的,早一脚晚一脚,或者撞的不是大汉,是个小二,都没事了,正要跨进房门,后面一声叫:“何管家,别来无恙啊?”
高高兴兴开门正要进去,听到这一声,老何愣住了。回头时,林娘子仿似并不认识他,只是一个房客一起上楼,从门前匆匆走过,已穿到那头,拐了弯,人影都不见了。
何管家缓过神,发现自己已是被胡管家和两个家奴堵在房里。
何管家也是玲珑剔透的人,知道硬走是走不了了,心里一时拐不过来弯,那大汉莫非是布好的,胡管家是早守这里,单等我入房就拿我?可是,谁又能知道这个地方呢?自己是连家里的老婆孩子都瞒的严严实实。
心念闪动之下,一个疑心就生了暗鬼,不,是明鬼——必是林娘子,她不愿意跟我走,还叫了人来抓我!
来不及细想,胡管家笑哈哈的拉着他进屋,四下打量了一下,“怪不得去家里也寻不见人,怎么住这里来了。叫我好找。”
“找我做甚,我这一滚,你老胡才有机会上来不是?老胡,说到底,你该感激我才对。”
胡管家听了,也不搭话。其实这管家不管家,老胡倒是无所谓。王府里老胡跟老何都是家生子,打小在王府里长大,老胡一直跟着李恪,老何忙着打里家里琐事,要说心腹,这几年老胡其实更贴心。不过老何管着府里诸事,有些实权,老胡跟他一直也客客气气。
因此,说到这接任管家一事,老胡是半点都没想过感激他的。
老胡在打量,何管家逃出来,却并不走远,还在王府附近客栈住下,到底有什么打算。他心里琢磨,毕竟跟了吴王多年,家里的事也多少知道些。要是逼急了,何管家狗急跳墙,狗嘴里乱咬,吴王倒是怕这个。
房间里清清爽爽,云来客栈也是京城一等一的客栈,何管家住的虽不是最好的,也是二等客房。
房间里并没什么东西,刚才那个女人,,,老胡也不敢肯定,怕自己看花眼了。房间里也没有女人用过的东西。床上,看样子也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