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巅忽然发现自己上当了,回头看时大门紧闭,转身向后望去那两个下人见有陌生人闯将进来惊得连手里的耗子也顾不得,瞪着眼睛就要杀上前。
听着里面叮叮咣咣一阵乱响,冰儿越发放了心,将门锁好抱着衣裳向着面前一处院子跑去。
院落深沉,人声寂寥,灯光映在窗格上透出暗黄色的光芒,冰儿已是换了衣裙——上身一件窄腰身的葱绿色小袄,下面撒花大红色绉丝百褶裙,身处高门深院正忖度着该往哪里去。
“谁?”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冰儿硬着头皮不知该如何作答,却听那人脚步声越近,待走到跟前看清楚其穿着打扮方才惊叫道,“原来是老爷新选的侍女,你不在西园里好生呆着跑这里来做什么,这里是你这种下人能来的地方吗?”
冰儿听言原来莫管之所选护送天女进宫的女奴都在西院里,难怪自己找了半天这大院子中也没个动静。
“奴婢新来因一时犯糊涂才摸错了地方,还望大人见谅。”一行找理由,一行偷偷看向来人。
那人是个上了年纪的护院,每日里没少见这些下人们挨打挨骂,心中不忍叹气道,“罢了,还是我劳动些送你回去吧,免得再走错地方又要受罚!”
冰儿自然感激不尽随着那护院一行往西院走去,到得院门外只听得里面一阵女子嘤嘤啼哭声,继而几声巴掌响起。
“丫的,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今夜不伺候爷,进了宫后怕连给你们破了身子的人也寻不到,白瞎了一个个黄花大闺女!”
护院外面听的气愤不已,一脚踹开门只见李荫李茂叔侄正耀武扬威的揪着两个女子往外拽。
“哎呦,我当是谁,原来是吴老憨啊,来来来,这里多的是你也挑一个!”李茂豪爽的指着一众的女奴道。
李荫却眼尖的看到吴老憨身后跟着的冰儿,嬉皮笑脸道,“我说叔叔可再别喊吴老憨了,他可不憨,人家精明着呢!竟然比咱们叔侄动作还要快,今儿个怎么说也得给他改了名字,就叫做吴精子如何?”
冰儿一听这话中有话是冲着自己来的啊,顿时臊的头脸通红恨不得立刻让这两个畜生闭了嘴才罢。
“休要信口胡沁,大人前面忙着待客,你们就敢后面肆意**口出不敬,这可是杀头的死罪,还不赶紧滚!”吴老憨毫不客气道,一双老眼瞪凶巴巴的着李氏叔侄。他可是有名的憨货臭脾气又在府中做久了的老人万万得罪不得,李茂知趣的心不甘情不愿的丢开看中的女奴。
“走,什么了不起,改日也有你求咱们叔侄的!”李荫不甘心的替叔叔出气。
两人经过冰儿身旁时不觉多看了两眼,冰儿也觉得这两人好生眼熟只是一时半会想不出哪里见过。
待得那两恶人都走了,吴老憨这才朝满院子哭的泪人儿似的女奴摆了摆手,“都早点歇着吧!唉,可怜啊!”
冰儿感激的谢道,“有劳老伯!”
吴老憨看着冰儿摇了摇头,一句话不说默默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