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那人赶紧取下腰间板斧,朝后面的士兵说道:“戒备,保护殿下。”
看着夏勉不快的脸色,又补充道:“小心来人是个山野村夫,弄脏殿下的衣服。”
夏坤和年长者都忍着笑,夏勉对此习以为常,他本人没个正经,手底下的人也跟着学坏了,对着他更是没大没小,却是中心耿耿,见夏勉催马上前,三人赶紧跟上。
不多时,马蹄声渐行渐近,马上身着黑色劲装的人使劲挥鞭,巴不得这马一蹄十米,快到夏勉身前,此人立马勒紧缰绳,翻身下马跪在夏勉前面,拱手说道:“末将陀叶守将程大参见西尧王。”
夏勉仍然端坐在马上,不咸不淡的说道:“起来吧。”
程大起身之后,对夏勉说道:“末将奉骆元帅之命,特来告知殿下,郑军欲攻毓城而与北尧军汇合,请殿下将军队调往毓城,阻击郑军。”
左侧扬起下巴对程大说道:“诶!他骆夜城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命令我家殿下!”
“石奎,不得无礼,既然骆元帅这样安排,那我们就去毓城吧。”
程大又说道:“骆元帅还说,请殿下莫再欣赏路边花草,尽快赶往毓城,军情紧急,得罪之处,待胜利之日,元帅亲自向殿下赔罪。”
夏勉挑了挑眉,对年长者说道:“夏容叔父,吩咐下去,加快行军,前往毓城。”
夏容领命之后策马朝后而去,指挥军队调转马头赶往毓城,夏勉又对夏坤说道:“给程将军备一匹好马,他的马跑不动了。”
程大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马,正哼哧哼哧喘着粗气,马嘴边挂着一串白色泡沫,加紧跑了半日,已是极限了。
郭永未占领乌同之后,心里并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戾气横生,焦躁不已,陈静临死前说的那番话成了卡在他喉咙的一颗刺,让他气愤,虽然他杀了陈静泄愤,又把他的头悬挂于城门之上以示众威,但他仍是坐立难安。
郭永未招呼下人招来他的那帮能臣,这次没有叫上武将,因为他深知他接下来要做的事那些武将根本不会同意。
人来齐之后,郭永未以手扶额,一副痛苦不已的样子,下边的人见了,开口问道:“殿下何事如此烦忧?”
郭永未闻言更加痛苦,做出伤心的样子说道:“我这个王爷是尧国皇帝所赐,我现今领兵讨伐他,王爷名号怎可再用?陈静临死前说,我既然以北尧王自居,就是尧国的臣,所做之事就是造反,我滥杀武将,迫害百姓,是千古罪人,我果真是罪人吗?”
下边的人立马回道:“殿下怎是罪人,先是那尧国皇帝背信弃义,殿下当年不畏生死,替他打下这江山,他竟将殿下发配至北方苦寒之地,他不仁在先,殿下只是让他实现当年天下共享的承诺罢了。”
郭永未眼含热泪,语凝道:“我已受世人唾骂,不管如何,我仍是他的臣啊!”
下边的人相互交换了眼色,已经明白郭永未叫他们来的原因,其中一人躬身说道:“即是讨伐,他就不再是我等之君,您才是我等之君,请陛下为了北尧的黎民百姓,自立为王!”
“请陛下为了北尧的黎民百姓,自立为王!”
郭永未面上为难,心里却是兴奋不已,还要再做推辞,见众人齐齐跪下,磕头不止,大有他不答应这帮人就会磕到头破血流气绝而死。
郭永未盛情难却,勉为其难的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