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姑娘，我...“他垂头袖手站在顾柔身后，神色颇有些难堪和尴尬。细如银沙的月光洒在他幽暗不定的脸上，整个人似乎憔悴消瘦了一大圈。

顾柔转身朝他笑笑：”窦公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生疏客套的称呼让窦景瑜的心凉了一半。他低咬下唇，半晌，才好似下定决心一般喃喃道：”那日，在窦府，是我们对不起...“简单一句道歉，被他说得支离破碎，颠三倒四。

顾柔抿嘴不语，两人隔着如墨的黑夜相顾无言。半晌，她忽然笑出声，带着丝怜悯和无奈冲窦景瑜摇摇头：”那日之事并不怪你。何况若不是你挺身而出，结果可能更不可设想。景瑜，你不必祈求我的原谅。反倒是我该向你道谢。“

窦景瑜抬头看向她，脸上露出一丝怅慌：”可是，我哥哥...“

顾柔转身背对着他，仰头目光所及之处星汉迢迢：”景瑜，那是我和驸马爷之间的事，你大可不必优思过多。“

轻飘飘一句话燃起了窦景瑜的怒意，他向前逼近两步，眼中冰冷的怒意闪烁：”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原谅窦家，更没把我放在眼里？“多么令人沮丧的现实——原来，自己在她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她的欢喜、恼怒、算计、仇恨都与他无关。她在自己的世界里恣意生长，而那个世界对他紧紧关闭着大门。

”阿柔，你去哪里了？让我好找！“蒋怀安的声音打破两人之间诡异尴尬的气氛。他挺拔的身子伫立在殿门一侧，微微笑着朝顾柔招手。

顾柔最后深深看了窦景瑜一眼，再不迟疑的越过他向蒋怀安而去。”咚！“身后厚重的廊柱传来一声沉闷的重击。顾柔离去的脚步未滞。她看见蒋怀安幽深的眼中一丝晦暗滑过，那晦暗只一闪而过，最终如天边流星一般消失在无尽的地平线下。

”走吧，该我们向帝后敬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