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在晋升的途中，苏云就躺在原地看着。

他浑身都酸痛着，无法动弹。

黑剑倒在三步外，剑身上的幽紫光早已熄灭，他连把剑捡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感觉到方圆百米的魔力都在朝着献祭身上汇聚。

他知道自己败局已定，或许待会就会被献祭抹杀，但是苏云却一点惧怕的意思都没有。

甚至说，这种情况他已经体验过太多次，多到他已经麻木。

“苏云。”

苏云的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

苏云愣了一下。

是奥芙妮卡莉丝妮娅的声音。

“怎么了？”苏云问。

奥芙妮卡莉丝妮娅的声音很平静。

“谢谢你这一年多来的照顾。”

她的声音温柔下来，带着一种苏云从没听过的、如数家珍的语气：

“谢谢你带我出来，让我重新看见了外面的世界。让我重新想起了，春天是鸟语花香的，夏天是烈日炎炎的，秋天是落叶满天的，冬天是银装素裹的。”

“那个空间里什么都没有，没有颜色，没有风，没有声音。可是跟着你这一年多，我看过山，看过湖，看过大雪，看过星空。这些年，我从来没有这么不无聊过。”

“所以，谢谢你。”

苏云静静地听着。

他听得很认真，一个字都没有漏掉。

可是听着听着，他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心里有一个不好的念头冒出来。

彼时彼刻，如此感人的话出口，不像感叹，反倒像遗言。

“等等，”苏云打断她。

“你别说了。”

“你今天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奥芙妮卡莉丝妮娅没有回答。

苏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夜空。

“你也猜到了吧，你身上留着我的血，我说过你能吸收我在人间的一切遗产、一切力量的……”

苏云已经不想再听了，而是不断地去捂住耳朵。

“够了……别再说了……停下……”

苏云已经猜到了奥芙妮卡莉丝妮娅想做什么。

但是他不能接受。

苏云怕了。

苏云不怕死。他害怕认识的人在他面前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