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阳卢氏与巨鹿魏氏不曾有过仇怨过节,也没听说以前两大家族彼此刻意针对,仅因为春回被魏五小姐偶然相救,卢公便舍得将这么一个人留在魏家做暗棋,以备不时之需。
要知道医术高明的大夫难得,各大世家虽然也在别家相互安插暗桩,但也不会轻易安插十分得用之人,这个春回能陪着范阳卢氏的长公子外出办差,显然是得主子重用之人,卢公便就这么舍得将人留在魏家了。
若非是提前预判,那么卢公真是高瞻远瞩。
郑简和穆怀心里都是同样的想法,再看虞花凌,似乎半点不觉意外,心想怪不得斗不过,卢家人以前真是藏的很深。
先有明熙县主厮杀八百里护送手书入京,后有范阳卢氏长公子被三大世家追杀安然无恙,如今又有卢公在事魏家没有半点苗头之前便提前安插了个大夫,竟然还被派去了定州,跟在魏凡身边随军,如今在关键时刻,更是与明熙县主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们就说,否则她怎么会运气这么好?正赶上总医官身体不适。
“你可有能证明自己身份的证据?”虞花凌知道卢家暗卫身上从不会刻印迹。
“有。”春回动了动身子,“九小姐可否先让人给在下松绑,在下这就写给九小姐看。”
虞花凌吩咐,“给他松绑。”
夏黎上前,挥剑斩断了捆绑着春回的绳子。
春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走到虞花凌面前,背对着郑简和穆怀,在手心上写了一个字,展示给虞花凌看。
虞花凌点头,“行,既然是自己人,如今魏凡被抓,一旦两军被我收服的内情传出去,也等于你暴露了,魏家人不是傻子,定然会怀疑你,你就不必回去了。”
春回颔首,“那属下暂且先跟在您身边?”
“行。”
卢龙塞内,乐喜带着几个兄弟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偷偷摸摸摸进了卢龙塞,但卢龙塞内的情况十分不好,塞内一片愁云惨淡,且司州军的伤亡有些重,他们先暗中摸了一下底,发现不止米粮紧缺,草药也紧缺,五万兵马,战死数千,受伤两万多人,有些士兵们的伤口没有药材包扎,已经溃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