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底有字!有编号!我亲眼——”
“够了。”
声音不大,可整座白玉台的道风、仙音、灵光,骤然一静。
无形的威压自九天之上垂落。众仙齐齐垂首,神色恭谨。
“圣尊驾临。”
天穹云海分开一道长廊。
一道黑衣身影,缓步踏云而来。
他无滔天异象,无华丽仙光,衣着朴素,容颜看不出岁月。
他是此方世界至高无上的执道者,是执掌刑罚的玄天圣尊。
万仙俯首,无人敢仰视。
唯有锁妖台上的陈执,猛地抬头。
他死死盯着那道走来的身影,癫狂的眼底第一次生出一丝错愕、一丝希冀。
他一路嘶吼真相,万仙听不懂,世人皆愚昧。
可就在玄天圣尊走近的一瞬——
陈执清晰看见。
这位镇压世间一切异端、猎杀一切悖道者的最大执法者。
眼底,微动了。
那不是听见疯话的厌烦。
陈执整个人癫狂的嘶吼卡在喉咙,血色的嘴唇微微颤抖。
怎么可能。
他不敢置信,死死盯着对方,声音发颤道。
“你……听得懂?”
玄天圣尊缓步走到高台之前,立在万千仙光的最中央。
他目光平静望着锁妖台上狼狈癫狂的青年,没有杀意,只有漠然
他轻轻颔首道。
“听得懂。”
话语落下。陈执瞳孔骤缩,浑身剧烈震颤。
所有的疯狂、悲愤、不甘,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他用尽一生,唤不醒一个愚人。
原来唯一听懂真相的。
是这世间最大的执刀人。
陈执声音干涩,带着极致的颤抖道:“既然你懂……你为什么不反抗?!”
玄天圣尊眸光微垂,望着万古云海,轻声开口,声音淡得像风,却重得压垮岁月。
“谁告诉你,我没有反抗过?”
陈执猛地抬头。耳边却响起万般不可置信的话语。
“本座,就是第一个走出这座牢笼的人。”
一语惊天。
然而高台死寂,万仙茫然。
他们听不懂这两句对话,只觉得圣尊今日言语怪异,不似此界之言。
然而他们却依旧恭谨垂首,不敢妄议。
唯有陈执,心神彻底炸裂/——
第一个。
他是第一个清醒者。
也是第一个破壁、走出这片养殖世界的人。
陈执呼吸急促,眼底迸出极致的渴求道。
“外面……外面是什么样的?!”
玄天圣尊抬眼,望向看不见的诸天尽头,语气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道。
“我入目所见。”
“一个世界,如此。”
“十个世界,如此。”
“百个,万个,亿个世界……尽数如此。”
陈执浑身一冷,牙齿打颤道。
“……全都如此?”
“全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