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常五斤的回答,
李渡把炭笔搁在石阶上,
站起来,慢慢走到城墙垛口前。
心里一直在琢磨,搜索,
看哪里还有疏忽和遗漏。
封清的三万人已经在路上了,
投石机、云梯、冲车,
该来的都来了。
这些都在明面上,
看得见,摸得着,
该怎么打,他心里有数,也已经做了部署,
但三百个五品以上的高手凭空消失在双河周边,
这件事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不怕他们来杀自己,
他九品巅峰的修为,
有绝世宝剑惊鸿剑,
有云龙九现身法,
有百草驱毒诀,
有龟息功,有隐匿术,
还有大成的飞镖术……
三百个刺客围上来,他也能全身而退。
但是,如果这些人如果不来杀他呢?
如果他们去杀明月、凌翎翎,
杀孟青山、杀孟青溪,
杀独臂老侯,杀漆二狗,杀常五斤……
杀那些刚投军还没学会怎么握盾牌的新兵呢?
那将会是个大麻烦!
想到这里,李渡的心思始终轻松不起来,
于是,他又叫住了常五斤:
“常大哥,辛苦你一趟,继续找。把斥候队全部撒出去,注意,根据我的分析,你们重点盯住双河周边,”
“记住,要把每一寸山地都给我翻一遍。不管他们藏在哪里,必须在我跟封清开打之前找到他们!!!”
常五斤立马领命走了。
他走出菜市口的时候,
脚步又恢复了那种牛角沟特有的轻快节奏,
脚下一阵极淡的风旋卷起几片枯叶,
人已经掠出去老远。
李渡看着他消失在巷口的背影,
心里禁不住乐了,又在暗自吐槽:
“啧啧啧,真是捡到宝了,……常五斤这帮人要是放在前世送外卖,从取餐到送达全程不带歇气的,甚至都不需要电动车,麻辣烫送到客人手里,应该还是滚烫的……”
……
该来的还是来了,李渡这次,并没有设计城外伏击战,
地形不允许,新兵蛋子的战斗力也不允许,
他想的就是在城内硬刚。
封清的大军,在次日下午抵达双河县南门外。
三万人排成六个方阵,
重甲步兵在前,
轻步兵在中,
骑兵护住两翼,
弓弩手压阵。
投石机被推到方阵之间的空隙里,
云梯和冲车从牛车上卸下来,
攻城锤用铁链挂在支架上,
被几十个士兵推着往前挪。
整套攻城器械在开阔地上铺开,
远远看去像一头金属巨兽正在慢慢展开它的爪牙。
封清本人骑着一匹灰马站在中军大旗下。
他四十来岁,身量不高,肩膀很宽,穿着一身明光铠,
外罩一件灰扑扑的旧披风。
那匹灰马站得极稳,
马蹄钉在冻硬的泥地上纹丝不动,
周围人喊马嘶乱成一锅粥,
它连耳朵都不转一下。
能在战场上把马练到这种程度的骑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