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是只会纸上谈兵的绣花枕头。
李渡举起了千里望,
看到了封清骑马的姿态,
心里给他打了个标签……稳。
稳得像一块被钉在地上的铁板,
你推不动他,他也不会轻易出击。
这种对手最难缠,因为他不犯错。
不过,李渡有的是经验,
才打败几个像稳如老狗的黄盛高、曹世杰之流,
对付名气稍逊的封清,
这份底气还是妥妥滴!
……
果真,封清没有急着进攻。
他让全军在投石机射程之外列阵,
先派斥候把南门外的地形仔细勘察了一遍,
跟曹世杰在苍州时的做法几乎如出一辙。
但跟曹世杰不同的是,
封清的斥候勘察完之后没有全部撤回,
而是在开阔地两侧的树林边缘留了暗哨。
常五斤手下一个斥候,
从侧面山坡上摸过去之后回报,
树林边缘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两个永昌军斥候蹲守,
藏在灌木丛后面一动不动,
明显是在防侧翼突袭。
看来,这个封清来之前做足了功课,
知道李渡最擅长的就是从侧翼出击。
李渡放下千里望,
对身旁的凌翎翎说了一句:
“不得了,这人比马义难缠十倍。如果说马义只是个莽夫,他却是只老狐狸。”
“翎翎你看,他把骑兵压得很靠后,明显是在保存体力等冲锋的最佳时机。还有树林边缘那些暗哨,就是为了防我们从侧翼摸出去偷袭。他把马义在官道上吃的亏全部复盘过了,每一步都在封堵我们的退路。”
凌翎翎正蹲在城垛后面往小瓷瓶里装新配的毒粉,
头也没抬,好像定战略的事情,跟她毫无关系,只是轻声问道:
“李渡哥哥,那咱们怎么打?你说怎么打,我就怎么打!”
李渡从系统空间拔出惊鸿剑,贼兮兮地嘿嘿笑着说:
“他想稳,我们就让他稳不住。告诉大家,滚木落石先不要动,等他的盾阵推进到城下再推。”
“翎翎,你之前撒在南门外开阔地上的慢性毒粉,现在是时候看看效果了。封清的重甲步兵推过来的时候,毒粉能让他们腿软手抖,速度至少慢三分之一。速度一慢,盾阵就会跟后面的轻步兵脱节,盾兵到了城下,轻步兵还在开阔地中间吃毒粉。”
“到那时候,弩阵压两轮,把轻步兵钉在开阔地上。盾兵没了后排支援,光靠盾牌撞不开城门。”
凌翎翎又是一阵眼里冒着星星,赶紧按照李渡的吩咐,安排去了。
……
封清的确有耐心,第一波进攻,在一个时辰后才开始。
他的先锋部队推着盾阵往南门压过来,
重甲盾兵举着比人还高的大盾,
步伐整齐,
军靴声哗啦啦。
轻步兵跟在盾兵后面,
手里握着长枪和短刀,
弓弩手在侧翼掩护。
堪称完美阵型。
说时迟,那时快,
投石机的第一轮巨石,
已经呼啸着砸在了城墙上。
有一块石头正好砸中了李渡身旁不远的城垛,
碎砖飞溅,
一块巴掌大的砖片,
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
钉在身后的门板上,
嗡嗡作响。
李渡头都不带偏的,只是嘴里嘟囔了一句:
“妹的,这准头可以啊,封清带的投石机手比马义带的人强多了,莫非是从黛州现调来的老炮手???”
盾阵推进到开阔地中段的时候,
李渡终于在千里望里,
看到了他想看到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