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盾兵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根本快不了,
腿软下来了。
凌翎翎的慢性毒粉,
撒在那片枯草地上好几天了,
被露水打湿之后,
渗进了泥土里,
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迹,
但是踩上去之后,
毒粉会从靴底缝隙里渗进去,
接触皮肤之后开始发作。
按照李渡的要求,
症状都是不致命的,
只是头晕,乏力,
手脚发软,
不过,这就足够了,
攻城士兵拿盾牌的手臂开始瑟瑟发抖了。
那些盾兵根本没想到是中了慢性毒,
还在咬着牙往前推,
不过,步伐已经不像出发时那么整齐了。
有人开始掉队,
有人脚下一软,单膝跪地,
一时间,只听见盾牌摔在地上发出的咣当巨响声。
整个盾阵在推进到开阔地中段之后,
速度比出发时,
慢了将近三分之一。
见火候差不多了,
李渡举起了手,大喊一声:
“弩阵,放。”
这时候,
城墙垛口后面早已架好的弩阵,
同时开火。
弩箭从垛口缝隙里飞出去,
在开阔地上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
第二轮紧跟着第一轮放出去,
两轮之间的间隔短得几乎没有停顿。
第一轮射盾兵,把前排盾阵的缺口撕大;
第二轮射轻步兵,把他们钉在开阔地中间抬不起头。
那些本就因为毒粉而手脚发软的轻步兵,
被弩箭压得趴在枯草地上不敢动弹。
盾兵冲到城下之后,
发现后排的支援没跟上,
回头一看,轻步兵还在几十步外的开阔地上趴着,被弩阵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呢。
盾兵们面面相觑,
没有轻步兵配合,
光靠盾牌,
撞门都撞不开。
封清站在中军大旗下,
脸色比投石机砸出去的石头还硬。
他预料到了李渡会用弩阵压制,
但他却没有预料到自己的盾兵,
会在推进到一半时,忽然腿软手抖。
他转头问旁边的副将:
“那些盾兵怎么回事?”
副将擦了把汗,支支吾吾,
“将军,难道是水土不服……不对哦,难道是……”
扯了半天,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封清冷笑了一声:
“狗屁水土不服!是毒!苏文清曾经围剿时候,在官道上吃过的亏,这次又让我吃了一遍。这个死苏文清,居然不跟我详说……”
“传令下去,投石机集中打城墙上那几个弩阵的垛口。骑兵左翼往南门外侧绕,找城墙防守薄弱的地方冲。”
立马,投石机开始集中轰击城墙垛口。
凌翎翎蹲在城垛后面,
被投石机砸碎的石块溅了一头灰,
她手里的小瓷瓶却捏得稳稳当当,
嘴里还在念叨着新配方的剂量比例。
李渡看了她一眼,
心想这丫头的心理素质比大部分老兵都好,
投石机砸在头顶上,还在惦记着改良配方。
这时,封清的骑兵左翼从开阔地西侧绕了过来,
马蹄踏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但他们刚绕到南门外侧,
就发现城墙根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壕沟,
是樊不凡带着新兵连夜挖的,
不算深,
但够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