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德寿的办事效率比他跑路的速度还快。
当天晚上,他就把仓库里所有存货列了张清单交了上来。折枝扫了一遍,内容极其丰富:引兽香两百多斤,噬轨兽驱散剂三十箱,大工坊时期的旧式高维合金材料五十多吨,还有十几箱子叫不上名字的稀奇古怪的危险品。
“这个‘高纯度反物质萃取液’是什么玩意儿?”秦明指着清单上的一行问。
“那东西是用来蚀刻高维合金的,腐蚀性极强,一滴就能烧穿一堵墙。”冯德寿搓着手解释,“以前工头委员会拿它来做精密加工,我跑路的时候顺手搬了几箱。”
“行了,全部入库。回头让方远志过来评估用途。”秦明把清单递给折枝,“说正事。那个人这几天联系你了吗?”
“联系了!昨天刚联系过!”冯德寿赶紧从怀里掏出个小通讯器,“他催我加快进度,说让我把引兽香往北边那条新铁轨上多抹点,最好把噬轨兽群引到那边去。”
“北边那条新铁轨?”秦明看了阿禾一眼,“北边那条线,是通往哪儿的?”
“通往铁砧文明。”阿禾查了一下星图,“那条线刚铺了一半,铁砧文明的族长锤铁山还派人送了一批矿料过来支援建设。”
“冲着铁砧文明去的?”秦明眯起眼,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铁砧文明是矮人族的分支,手里有最完整的矮人锻造技术。那个人想把咱们的注意力从铁砧文明那边引开,目的是什么?”
“想孤立铁砧文明?”锤灵急了,“我爹还在那边呢!”
“别慌。”秦明按住她,“你爹手底下好几万矮人,个个都是打铁的好手。真打起来,谁吃亏还不一定。”
他转头看向冯德寿:“你回他消息了没有?”
“回了!我说已经抹上了,但噬轨兽最近闹脾气,不太肯吃。”冯德寿嘿嘿一笑,“我这是给自己留点余地。说太顺利了他反而会起疑。”
“行,你脑子够用。”秦明站起来,“接下来你按我说的办。你再给他回消息,就说噬轨兽已经上钩了,把北边那条铁轨咬断了好几截,工程队正在抢修。另外再加一句,就说……你这边人手不够,忙不过来,想跟他借几个人。”
“借人?”冯德寿愣了一下,“他能借给我?”
“你试试就知道了。如果他手里真有中央数据核心,那他一定有人手。如果他肯借人,那就说明他手底下有成建制的队伍。如果不肯借,那就说明他是个光杆司令,只能靠远程遥控。”
冯德寿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高,实在是高。我这就去发。”
第二天上午,冯德寿那边收到了回信。
“秦老板!他回了!”冯德寿举着通讯器跑过来,“他说人手紧张,抽不出人来,但他可以给我调一批‘自动化设备’过来,说是能自动喷洒引兽香,不用人看着。”
“自动化设备?”秦明挑眉,“什么样子的?”
“他没细说。只说过两天有人送过来。”
“行。那咱们就等着。”秦明转头对李淳风说,“老道,你带人去北边那条铁轨旁边蹲着。等送设备的人来了,别急着动手,先把东西收了,看看有没有追踪器之类的东西。然后跟着送货的人,摸到他的老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