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这活儿我熟。”李淳风把菜刀往腰里一别,“以前在底舱抓偷铁贼的时候,我蹲了好几天呢。”
三天后,北边那条铁轨的施工现场。
李淳风带着几个战卒,蹲在铁轨旁边一座废弃的维修棚里。锤灵也跟着来了,理由是“北边这条线通往铁砧文明,我得来守着”。
等了整整一个白天,到了傍晚时分,远处终于出现了一艘小型运输船。
那艘船通体灰白色,造型极其简洁,船身上没有任何标识,连个编号都没刷。它飞到铁轨附近之后,悬停在空中,从底部打开了一个舱口,往铁轨上扔了几个长条形的金属箱子,然后掉头就跑。
“就这么扔下来就走了?”锤灵有点意外。
“别急。先看看箱子里是什么。”李淳风带着人摸过去,小心翼翼地撬开了一个箱子。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圆柱形的装置,每个装置上都有一个小喷头和一截管子。折枝扫了一遍,确认是自动喷洒器,没有爆炸物。
“这东西能自动喷洒引兽香。”折枝分析完毕,“而且每个装置里都植入了定位芯片。应该是用来追踪喷洒轨迹的。”
“追踪轨迹?他追踪这个干什么?”锤灵问。
“如果他是冲着铁砧文明去的,那追踪喷洒轨迹就说明他在监视铁砧文明附近的所有施工动向。他在等咱们把铁轨修到某个特定位置,然后再动手。”
李淳风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行了,别管他追踪什么了。先跟着那艘船,看它往哪儿飞。”
赵戈的舰队远远缀在那艘灰白运输船后面,保持着极其安全的距离。那艘船一路往北飞,穿过了两个废弃星域,最后在一颗荒无人烟的小行星附近减速、转向,钻进了一片陨石带里。
“信号消失了。”折枝报告,“陨石带内部有极强的屏蔽场,咱们的探测器穿不进去。”
“那就硬闯。”李淳风说。
“不急。”秦明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他既然在那片陨石带里建了据点,就不会轻易挪窝。咱们先把铁砧文明那边的防线加固一下。锤灵,你回铁砧文明一趟,让你爹多派点人手巡逻。李淳风,你带人在北边铁轨沿线布一圈监控设备。等他把下一步动作露出来,咱们再收网。”
锤灵点了点头,扛着战锤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秦老板,你说那个人到底图什么?他要是想搞破坏,直接来打就行了,干嘛绕这么大弯子?”
“因为他手里有情报,但没实力。”秦明靠在椅背上,“这种人最麻烦。他不会明着来,只会背后使绊子。但反过来,他也最好对付——只要咱们把他的情报来源掐断,他就成了瞎子。”
他转头看向冯德寿:“老冯。下一步,你该跟他提要求了。”
“提什么要求?”
“让他给你送点‘好东西’过来。就说噬轨兽闹得太凶,光靠喷洒器不够用,你需要更高端的设备。他手里既然有中央数据核心,那好东西肯定不少。让他吐一点出来,咱们看看他到底有多少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