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德寿的消息发出去之后,对方沉默了整整两天。
第三天傍晚,通讯器终于响了。冯德寿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极其精彩,挂了通讯就跑来找秦明。
“秦老板,上钩了!对方说要给我送一批‘高级货’过来,让我把收货点设在陨石带边缘的一个旧导航站。他还特意嘱咐,让我一个人去,不许带别人。”
“高级货?”秦明把茶缸放下,“他说了是什么东西没有?”
“说了个名字,叫‘高维静滞锚’。”冯德寿搓着手,“这东西我在工头委员会的时候听说过,是专门用来封锁一片区域的。只要启动,能把方圆几十里的空间锁死,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封锁一片区域?”秦明挑起了眉毛,“他想锁什么?铁轨?”
“他说是让我把那玩意儿装在铁轨最靠近铁砧文明的那一段。等启动之后,你们的人就没办法从那条线过去支援了。”
秦明和李淳风对视了一眼。
“这老小子,还真是一步一步来。”李淳风叼着烟卷,“先把支援路线掐断,再收拾铁砧文明。这打法,比我手底下那帮只会抡锤子的莽夫有章法多了。”
“有章法才好。”秦明站起来,“有章法的人,就有固定的思路。有固定的思路,就能被算准。”
他转头看向冯德寿:“老冯,你回他消息。就说高维静滞锚太精贵,你不敢一个人去搬,怕路上磕坏了赔不起。让他多派几个人来,最好派个技术员现场教你怎么安装。”
冯德寿嘿嘿一笑,露出两颗金牙:“秦老板,您这是要钓大鱼啊。”
“钓什么鱼。这鱼塘里就没几条鱼,能钓一条算一条。”秦明把战锤往肩上一扛,“赶紧去发消息。告诉他明天中午交货。”
第二天中午,陨石带边缘的旧导航站。
这地方是大工坊时期修的,专门给往来运输船做导航校正用的。早就废弃了,只剩几根歪歪斜斜的天线和一座半塌的控制室。冯德寿孤零零地站在控制室门口,手里提着个旧箱子,看着跟来度假似的。
秦明带着人埋伏在导航站后面那片陨石堆里。锤灵藏在最前面,战锤都用布裹上了,怕反光。李淳风蹲在秦明旁边,嘴里嚼着块干粮,眼睛盯着远处的虚空。
“来了。”折枝轻声提醒。
一艘灰白色的运输船从陨石带深处钻了出来,慢慢减速,停在了导航站上方。舱门打开,从里面跳下来三个人。打头的是个戴着半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穿着件极其干净的灰色工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后面跟着两个搬运工模样的壮汉,抬着一个盖着黑布的大箱子。
“冯主管。”那中年男人落地之后,推了推眼镜,四下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冯德寿身上,“东西带来了。高维静滞锚,最新款,工头委员会特供。安装教程在箱子里附了一份手写的。”
“哎哟,辛苦辛苦。”冯德寿满脸堆笑地迎上去,“几位远道而来,喝口水歇歇脚?”
“不用了。我们赶时间。”中年男人摆了摆手,从兜里掏出一份文件,“冯主管,按照协议,您确认收货之后,尾款会在三个工作日内打到您提供的账户上。麻烦您在这儿签个字。”
冯德寿接过文件看了一眼,忽然叹了口气。
“哎,这年头干点什么事都得签字画押的。”他把文件往箱子里一塞,抬头冲中年男人笑了笑,“不过我签不了这个字了。我们秦老板说了,签字得他先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