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笑得从容:“没人规定特色就必须得符合大众口味啊,云南的特色还是吃虫子呢,也没见所有人都吃得惯。”
“好像有点道理。”吴妄沉吟了一下,他看了看手里的玻璃瓶,又咂了咂嘴,刚才那股直冲脑门的酸涩劲散了后,喉咙深处似乎隐约泛上来一点淡淡的回甘。
他皱皱眉,像是在确认那丝回甘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仰头又喝了一口。
“欸!”解雨臣阻拦不及,不赞同地看着他:“难喝就别喝了。”
吴妄又皱起一张脸。
果然再喝一次还是不习惯这个味道啊。酸涩感比第一口还强烈,霸道地占据了他的味蕾,牙齿被酸得发紧,上下牙轻轻一碰,感觉都能磨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了。
但回甘也确实比刚才明显了,不过即使后面的回甘再值得回味,前面那股子直冲天灵盖的酸涩属于没有必要尝试。
不过面对解雨臣的劝阻,他还是摇了摇头:“喝都喝了,倒掉的话刚才那两口不就白遭罪了。”
是讲这个道理的时候吗?解雨臣摇头叹息:“不该给你拿这个的。”
他这话说得带了几分懊恼。
刚才他玩心大起,怎么就给忘了,小妄是个从来不浪费食物的人,哪怕再难吃的东西,小妄也会硬着头皮把东西解决完,就和当年的豆汁一样。
吴妄却说:“考虑那么多干什么?”
“大家出来玩不就图一个放松嘛。就当是陪我了,解哥,陪我体验一下脑袋空空的感觉吧。”
解雨臣微怔,随即倚靠在栏杆上,笑得开怀。
江风胡乱吹拂,吹乱了他的头发,发丝飞舞间,掩去了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温柔。
“给我尝尝看,真有那么难喝?”
“还是算了吧,解哥,脑袋空空的时候不适合有好奇心,我怕你后悔。”
“哈哈……”
解雨臣隔空点了点他,似是拿他没办法。
“其实当地人也很少拿油柑榨汁喝的,他们也受不了这个味道。一般是腌制了再吃,或者泡水喝。”解雨臣劝道:“你要真喝不下去,去兑点水或者加点糖,味道会好点儿。”
“没事,就当尝个稀奇了。”吴妄说。
他握着那瓶油柑汁,像是给自己鼓劲似的,又抿了一口,然后脸又皱成一团。
真是个倔种啊,解雨臣看他那个表情,无奈地摇头笑起来。
两人就这么边喝边聊。
船慢慢停在江心,风小了一些,阳光把甲板晒得暖洋洋的。解雨臣说起一些曾经的避难所,虽然那几个地方已经因为一些不可避免的原因报废了,但其中的经验还是值得拿出来说一说的。
说者有意,听者也有心。吴妄默默记下几个关键点,又开始琢磨起在那些环境下该怎么追踪仇家的问题。
不过聊得再欢,他手里那瓶饮料的刻度线也没怎么变过。
看来还是喝不下的。
解雨臣看在眼里,心下有些好笑,盘算着过会儿就找个机会给丢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