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听得热血沸腾:“先生英明!流民本来就一无所有,有清风寨兜底,他们绝对敢拼一把!”
“不仅如此。”赵衡冷笑一声,继续在信上写道,“告诉冯源,让一些有经验的屯田小队下沉到各个流民村落,手把手教他们怎么挖坑、怎么下种、怎么间苗。谁要是敢敷衍了事,直接取消入籍资格;谁伺候得好,秋收评比前十名的村子,清风寨给他们修水泥路、建砖瓦房!”
写完给冯源的信,赵衡又迅速给徐攸写了一封。
“给徐攸的信也是同样的意思。云州边境荒地多,把种子全部分给边民和新编入籍的流民。徐攸是读书人,面子薄,不好意思跟那些豪商撕破脸。你让他放宽心,那些大户现在把粮食捂得紧,等开春过了,看谁耗得过谁。”
赵衡将两封信吹干墨迹,装入竹筒,亲手用火漆封死。
“王进。”
“属下在!”
“派快马,把信连夜送出去。”赵衡将竹筒递给王进,沉声吩咐道,“另外,让你在青州和云州的情报网盯紧了。那些世家大户抵制新种也就罢了,若是有人敢暗中指使地痞流氓去毁坏流民的玉米田,或者散布谣言蛊惑人心……”
赵衡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查出一个,杀一个。不用请示,直接让人带兵去抄家!”
“属下遵命!”王进躬身接过竹筒,雷厉风行地转身离去。
议事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赵衡走到茶案旁,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水,一饮而尽。
他推开窗户,看着山下那一片片整齐的梯田。细雨中,隐隐能看到牛耳山的流民们正披着蓑衣,在泥泞的田埂上忙碌着。那些刚刚破土而出的嫩绿幼苗,在雨水中轻轻摇曳,显得脆弱,却又充满了顽强的生机。
“先生,您真觉得那些薄田沙地,能种好玉米?”小五有些担忧地问道,“万一收成不如预期……”
“玉米这东西,本就是耐旱耐瘠的作物,比娇贵的麦子好养活得多。”赵衡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笃定的笑容,“只要底肥给足,水跟得上,哪怕是沙土地,也能长得比人还高。”
“有些道理,用嘴说是说不通的。等到了秋天,当那些大户看着流民从石头缝里刨出一筐筐金灿灿的粮食,当他们的粮仓因为粮价暴跌而变成一堆废纸的时候……”
赵衡冷哼了一声,眼中满是算计。
“到那时,他们会跪着求我把种子卖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