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菱!有人举报你馄饨摊无证经营——封摊!”
仙盟户司税务官曹德贵把封条往摊车上一拍,身后跟了六个差役。排队街坊哗地退开半条街。
陆昭菱正蹲灶台后头剥葱,头都没抬。
“曹税官,您封条上盖的哪个司的章?”
“户司税政科!”曹德贵叉着腰,“公章在此——”
“户司税政科管的是仙盟直属商户。”她把葱往盆里一扔站起来,“馄饨摊是赵小赌茶馆分号,茶馆归东城税所管。您越权了。”
曹德贵脸色微变,回头看了一眼。队伍末尾站着个穿灰袍的老头,陆昭菱认得——孙福,周时阅的贴身总管,换了便装猫在人群里。
“曹税官。”她把皱册子翻到茶馆分号页,“赵小赌茶馆昨儿个刚在税所备案馄饨摊分号——备案回执在您手里吧?”
曹德贵攥着封条不动:“你一个被休的弃妇,哪来资格开分号——”
“赵小赌签的租赁合同。”她把合同拓本拍摊车上,“我出符纸他出铺面,利润五五分。合同在律法司公证过——您要看公证码?”
曹德贵脸涨红了,扭头朝人群里使眼色。孙福缩了缩脖子假装看天。
“曹税官,您为难我也行。”她蹲下来从桶里摸出张符纸,“这张叫越权封摊符——您贴一张封条,符自动往审计司递报告:户司税政科曹德贵,越权查东城商户,罚银二百两。”
曹德贵手悬在半空,封条贴也不是撕也不是。
老秀才媳妇攥着围裙角小声问:“姑娘,他真要封摊?”
“封不了。”她把符纸往摊车上一拍,“曹税官,您回去问孙副总管——上回他越权查税那二百两罚银交了没?”
曹德贵额头冒汗,把封条卷起来往袖口一塞:“本官今儿个先查别的——”
“等等。”她追了一步,“曹税官,您既然来了——帮个忙。”
她从桶里摸出本账册递过去:“晋王府虚报采买八千两的案子,审计司复核完了,贴了公示栏。您猜孙副总管为什么撺掇您来封摊?”
曹德贵一愣:“为什么?”
“因为公示栏上写着——孙副总管虚报黄纸采买一万七千四百两,您猜他让您来封我摊,是帮您还是害您?”
围观街坊哄一声炸了。刘婶扯嗓子喊:“孙副总管拿曹税官当枪使呢!”
曹德贵脸从红转白,把封条从袖口掏出来撕了个粉碎:“陆姑娘,今儿个多有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