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大兄替他办事,唤他郎君。我与小妹又未曾……”
“明日就是了!”
“您终於要把我和小妹也卖了?”凌从信一副早有预料的神情,脸上写满绝望,“阿娘,您听见没?阿爹终於要卖我们了!”
凌夫人含笑看著三人嬉闹,只嗔怪地瞥了凌五四一眼,似在怨他又故意逗弄儿子。
……
尚从义立在阶下,欲言又止。
“离家数月,也该回去看看了。”钱传瓘看出他心神不寧,温声道。
尚从义跪伏於地:“仆谢过郎君。”
而后又討好般的看向钱传瓘,“郎君,仆之前所提之事……”
“你父子二人已经在我府中听用了……”钱传瓘有些头疼。
“能为郎君做事是我家弟、妹的福气!”尚从义道。
“你总归是要问问你阿爹的意见。”钱传瓘道,“再说,你家弟、妹愿不愿意还两说……”
“郎君是答应了?”尚从义惊喜道,“郎君放心,我家弟、妹绝无二话,我阿爹若是知道了,恐怕比我还高兴!”
钱传瓘无可奈何,只能由他去吧。
待他离去,胡进思仔细打量著钱传瓘,脸上渐露笑意:“郎君似乎又英武了些。”
钱传瓘笑道:“日日操练,不敢懈怠,总该有些长进。”
“城中情形如何?”他问道。
“徐、许二贼好似老实了许多。”胡进思道,“郎君不在的这些时日,仆未敢轻动,只是又拉拢了些武勇都的將校。”
……
此番返宣,田頵自是知晓的。得知钱传瓘已圆满事成,他並未急著召见,反让钱传瓘先回府歇息,次日再去拜会。
回府后,夫人不在家中。
如今主持內务的,竟是钱传瓘从润州带回的画眉。
看来他不在的这些日子,夫人与画眉、子规相处得倒融洽。
画眉见钱传瓘归来,慌忙行礼:“奴见过郎君。”
“夫人呢?”钱传瓘好奇地问道。
“夫人去老夫人那儿了。”画眉低首答。
钱传瓘倒也没有失望,只是吩咐画眉,让其为他备好热水。
不知画眉是否会错了意,面颊倏地泛红,抬眸悄悄瞥了他一眼。
钱传瓘未明其意。
待他入浴时,却见画眉轻推门扉,垂首含羞,怯声道:“奴婢伺候郎君沐浴……”
钱传瓘嘆了口气。
这不瞎胡闹吗?
他正思索著家国大事呢!
……
一番香艷侍浴后,钱传瓘神清气爽,整衣而出。
画眉眉宇间犹带羞意,却忍不住暗自嘆息。
若说郎君对她无意,可方才那般亲密接触,郎君身体反应做不得假,也允她搓背拭身;可若说有意,郎君分明已动情,却未真要了她。
钱传瓘心里倒是没那么多复杂心思。
他只觉离家数月,归来尚未见夫人一面,便先行荒唐之事,终究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