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婉兮星眸圆睁,虽隐隐猜到此行即将面临的遭遇,仍想要确认一番自己当前的处境。
“沐浴?为何要给我沐浴?”
“揣着明白装糊涂。”
另一名婢女冷哼一声,斜睨她一眼:“太后寿宴上,你出尽风头,惹得陛下自那时起便注意到你的存在。
今日不是正合你意吗?能被陛下宠幸,可是多少女子求而不得的殊荣。”
几人说话间,已将付婉兮带到一处名为“沐芳殿”的汤室外。
二人推开房门,屋内雾气翻腾,水汽氤氲,空气中夹带着馥郁熏香的气息。但见轻纱帷幔后,一池白汤上漂着厚厚一层百花瓣。
两名婢子关上房门后,松开付婉兮的双臂,二话不说,便要上前为她宽衣解带。
付婉兮自是不从,推开其中一人,便冲向门口打开门闩。
岂料那其中一名婢女眼疾手快,一脚蹬在房门上,将付婉兮开到一半的房门硬生生踢了回去,插上了门闩。
而后一人堵在门前,另一人直接抓住付婉兮的胳膊,将其扔进了汤池中。
付婉兮猝不及防,猛呛了两口水后才屏住呼吸钻出水面,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两名婢子得意之中掺杂着嫉妒的讥讽笑容。
付婉兮抹去脸上的水珠,索性将散乱的发髻解开,用发带束于脑后,对着那名将自己扔下汤池的婢女淡然一笑。
“既然你二人是奉陛下之命为我沐浴,总不会是打算偷奸耍滑,要我自行梳洗吧?
在下够不着后背,只怕清洁不到位,到时污了陛下的眼......”
两名婢子对视一眼,心中虽极不情愿,倒想到付婉兮若是在陛下面前吹吹枕边风,诋毁她二人一两句,两人便吃不了兜着走。
两人不情不愿地走到旁侧供于休憩更衣的屏风后,脱下了各自外袍,进到汤池中,绕到付婉兮身前来,就要为她擦洗后背。
付婉兮瞅准时机,一把抓住二人长发,将其脑袋按在汤池中。
两名婢女不谙水性,更未曾料到她有此一举,突然被按在白汤中,顿时猛呛了好几口水。
付婉兮估摸着二人快要喝饱了,左右手同时用力,将两人脑袋撞在一处,让灌进她们脑中的水,适当洒出来些。
两名婢子只觉眼冒金星,终于反应过来,合力抓住付婉兮的胳膊,就要将她拖入水中。
付婉兮拔出其中一人头上的银簪,抵在她的喉间。
“想死就尽管来!你们别忘了,我付婉兮今日是要爬上龙榻的人,日后即便做不了皇后,也是高于你二人位份的嫔妃。你们如此待我,有想过日后该如何向我求饶吗?”
两名婢子知晓陛下风流成性的性情,纵然是再貌美的女子,得到的恩宠也从未超过一月时间。
何况是眼前这名侍奉过废太子夙昭的女官,算得上是兄终弟继的货色,可谓是最为下等的女子。
她们打心底里瞧不上她魅惑君上的狐媚伎俩,认为她不过是陛下一时兴起想要得到的玩物。陛下想要临幸她,也只是暗自同废太子较劲,如同争夺战利品一般。
而此时见她脸上那股狠厉之色,不由得心尖一颤,这才回过味来,生出几分忌惮之色。
两人缓缓松开了付婉兮被捏红的手腕,留下一圈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