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席聿胡闹一通后,元瀟就自觉摊成条咸鱼,顺从的被人用双臂牢牢禁錮在怀里。
而她也没有丝毫挣扎的意愿,就这么乖巧老实的趴在男人怀里,和他一起,无言的欣赏了一场山顶落日。
这种静謐温馨的气氛,一如他们在橡树庄园的每一个傍晚。
虽然席聿是最先被元瀟学习打败的那位,但是,他同样也是陪伴她度过最长时间的那个。
很多的时候,两人就这么一个坐在沙发上,膝上放本书,神情放空。
一个皱巴著脸,捧著习题,挤眉弄眼。
正是这样无数个普通的日子交叠在一起,才让他们之间未曾展露过的爱意生根发芽,再到肆意生长。
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只因已入骨。
有些人的爱情,无需经歷什么惊天动地的考验,最寻常不过的陪伴,恰好就是爱情滋生的温床。
自幼时起,便看尽世间繁华喧囂的席聿,所求不过是一个人坚定纯粹的爱。
这份爱,他只在元瀟的身上看见过,可惜,那个时候的爱,不是对他的。
后来,即使心底千万次提醒自己,要和她保持距离,可席聿还是不自觉的被眼前人吸引。
他和元瀟没有血缘关係,哪怕是和他血脉相连的兄弟姐妹,在席聿看来,也不过是些可有可无的人,甚至不值得他侧目。
所以从一开始,他对元瀟就不存在所谓的兄妹之情,每一次的靠近,都是他內心最真实的渴望。
等天边最后一丝橙光消逝,整座山都进入了夜晚来临前的蓝调时光。
原本各色的树木也被染成了冷色调,温暖的油画仿佛一瞬间被人泼了瓶蓝墨水。
元瀟曾经认为,这段时间,是一天中最最容易让人產生忧鬱、孤独的时刻。
可眼下,身下的人就这么松松垮垮的將自己全部包围在怀里,鼻尖很轻易就能嗅到席聿身上冷冽的香味。
她没有在这个时候感受到失落,反而是多了几分安心的感觉。
“席聿,你很介意之州在我的店里吗?”
等屋外的天空变成了浓重的墨蓝色,元瀟这才自觉无趣的换了一边,將脸转向昏暗的屋內,同时问出了自己比较关心的问题。
“我在意的话,你会让他离开吗?”
闻言,元瀟纠结的咬了咬唇瓣,最终闷闷的磕了一下男人的心口,以此表示肯定。
得到想要的回答,席聿释然:“算了,真的让你这么做了,你肯定不会开心。”
知道他这是放过这件事情了,元瀟这才鬆了一口气。
她伸出拳头捶了一下席聿的胸口:“对嘛,我都不知道你干嘛和之州过不去,明明许凝也是你送到我的店里的啊。”
席聿凤眼微眯:“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嘿嘿,八卦的时候,许凝怕连累到我,所以把她前男友的名字和我说了,席泽,对不对?”
“我还奇怪呢,许凝为啥让我小心点,后来听见她男朋友的名字,我就想通了。”
“又是一对被棒打的小鸳鸯啊!”说著,还装模做样的摇头感慨了一番。
突然,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夸张:“天吶,下一对要被棒打的鸳鸯,不会变成我们了吧?!!”
席聿纵容的看著她浮夸的表演,他知道,元瀟现在有些不安。
“你以为我白比你多吃了十年的饭?”
元瀟:???
“什么意思?”她真的没有听懂。
“意思就是,大你十岁再不能帮你趟平一切,那我还有脸和你哥竞爭你后半生的归属权吗?”
好了,这下元瀟懂了。
“但是你为什么要把她放在我的店里呢?会不会有些大材小用了?”
见她目光亮晶晶的看著自己,席聿內心暗爽,但面上依旧一派淡然:“想要在两年內完成你哥给你制定的营业额,最重要的,就是有一位能力突出的財务。”
“让她將你的每一笔额外收入,合理合法的划到营业额的范畴。”
听听,这话听著就很刑。
“我还没发力呢,你就想著帮我作弊了?”
见她死鸭子嘴硬,席聿手下微微使劲,搂著人直起身:“这是帮你贏得赌约的最后一道保险。”
“切,我不要,哥哥想要一家之主的权力就要唄,反正他本来就是一家之主。”
“那我呢?”
听见她毫无斗志的话,席聿幽幽的反问。
“和你有什么关係啊?”
“我们结婚以后,难道也得事事听你哥的?”
元瀟不解:“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