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还有四天就军训完了。”
“嗯。”他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像是戳她的脸,“完了带你去吃烤鸭。前门那家,上次没吃够。”
“你记着呢?”
“你爱吃的东西,我都记着。”
军训第十四天,汇演。
林晚星所在的方阵走得整整齐齐,拿到了“优秀方阵”。她站在队列里,看着主席台,忽然在人群最后面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程野站在那里,穿着白T恤,手插在口袋里,正看着她。
她差点顺拐。
汇演结束,新生们解散。林晚星挤出人群,程野已经站在了面前。
“不是军训完才能来吗?”她喘着气。
“汇报表演,我作为‘家属代表’来观礼。”程野理直气壮,从背后拿出一瓶水递给她,“喝,你嗓子哑了。”
林晚星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大口。
“瘦了。”程野又重复了一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回去给你烤鸭补补。”
“你之前说过好几次烤鸭了。”
“说过就做。”他牵起她的手,往校外走,“走,前门。”
“现在?我这身迷彩服——”
“去换,我在校门口等你。”
林晚星跑回宿舍换了衣服,再出来的时候,程野还站在原地,手里多了一大束——不是花,是一袋草莓糖。
“这什么?”
“烤鸭路上吃。”他把糖塞给她,“草莓味的,你说想家了就吃一颗。现在你在北京了,但——”他顿了顿,“想我的时候也可以吃。”
林晚星咬开一颗,甜得眼睛都弯了。
“走,前门。”程野牵着她往地铁口走,“给你接风,也给你洗尘——军训十四天,辛苦了。”
“你也有军训。”
“我那不算。”程野侧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我那是热身,你这是受罪。走,吃烤鸭去。”
地铁来了,两个人走进车厢。
林晚星靠着他的肩膀,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隧道灯光。
十四天。
她想起了培优的十四天,想起了军训的十四天。每一个十四天,他都在。
馄饨、清单、纸条、视频电话、凌晨四点的窗台、二十公里的路——他把她所有的“十四天”都填满了。
“程野。”
“嗯?”
“以后还有多少个十四天?”
“很多。”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但我每个十四天都会来。”
“一直?”
“一直。”
那天晚上,林晚星在《林晚星·十七岁》纪念册上,写下了新的一页:
“第135页。军训十四天。他凌晨四点骑车二十公里,把馄饨放我窗台上。汇演那天他站在人群最后面,我差点顺拐。他说‘瘦了’,带我去吃烤鸭。十四天,和培优那年一样多。但这次,我不在铁门里,他在我旁边。——晚星”
写完,她合上册子,看着窗外的未名湖。
月光照在湖面上,像铺了一层碎银。
手机震了。
程野:“睡了吗?”
“没。在写册子。”
“第几页了?”
“第135页。”
“写了馄饨吗?”
“写了。还写了你凌晨四点。”
“……别写太细。”
“为什么?”
“怕你以后翻到这页,又哭。”
林晚星看着屏幕,笑出了声。
她没回这条。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侧过身,摸了摸领口那两枚银叶子胸针。
凉凉的,稳稳的。
她闭上眼睛。
十四天过去了。
但他们的十四天,才刚刚开始。
【叮咚!京城大学篇·第二章已结算!】
【军训事件完成:优秀方阵】
【目标角色程野行动记录:凌晨4点骑行20公里送馄饨×1、烤鸭接风×1、草莓糖若干】
【特殊成就解锁:“十四天,和培优那年一样多”——双向奔赴持续中】
【系统备注:京城大学篇主线推进中。当前距离:20公里。请宿主继续推进】
系统提示音在林晚星耳边响完,自动归档了。
她没理它。
反正不管还有多少个十四天——
她知道谁会在凌晨四点骑二十公里,把馄饨放在她窗台上。
她知道谁会在汇演那天站在人群最后面,看她差点顺拐。
她知道谁会在她说“想家”的时候,递给她一颗草莓糖,说“想我的时候也可以吃”。
她知道。
一直都知道。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