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空冥晶为主材炼制的太虚无形剑本身就蕴含着空间属性,以此施展大成的太虚剑遁,他足以做到身化剑丝、定住周围虚空,甚至在裂缝之间穿梭而行,达到近似瞬移的效果。
仗着这些手段,他才有把握在坠魔谷外围的空间裂缝地带进退自如。
可他没办法带上另一个人。
数十年后,他有信心凭自身剑道天赋将太虚剑遁再推进一步。
届时结婴功成,再凝聚一枚心魔魔种,他便能提前踏入坠魔谷,去谋划那仍被封印着的古魔血焰主魂。
他有信心穿过空间裂缝区,结婴之后亦有实力应对谷中的古兽。
唯独北极元光,是一道绕不开的坎。
苏弥心诚恳地看向南宫阙,直言道:“坠魔谷最大的凶险,无非是外围的空间裂缝、谷内某些实力惊人的古兽等未知危险,以及内围的北极元光。”
“晚辈身怀一种遁法神通,将来有把握穿越空间裂缝区。”
“但这门神通,带不了旁人一起。”
南宫阙默然不语,态度却已清清楚楚地写在了脸上:不分她一杯羹,休想拿走两仪环阳环。
苏弥心深吸一口气,终于松口:“好。若将来晚辈有了把握,能带着南宫前辈安然进入坠魔谷,必当亲赴掩月宗与前辈完成这笔交易。前辈意下如何?”
南宫阙微微颔首,面上浮起一丝满意的神色:“妾身自然同意。”
苏弥心收回心神,两仪环阳环的事暂时是没什么指望了。
南宫阙铁了心咬死了要亲自进坠魔谷分一杯羹,这条件他眼下确实满足不了。
看来还是得把希望放在南陇侯那边。
等苍坤上人的遗府开启,先以魔种侵入古魔血焰的分魂,反倒最为安全。
只是少说也要等上百余年。
苏弥心暗自估算了一番,这段时间里自己应当能再凝聚两枚心魔魔种,届时倒是需要提前物色一个新的魔种侵入目标了。
他心中忽然一动。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阳环暂时拿不到,那血魔剑呢?
苏弥心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茶杯薅过来,提起茶壶给南宫阙斟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动作自然得仿佛方才那番针锋相对从未发生过。
然后他才诚恳地开口,语气比之前商议盟约时还要郑重几分:“南宫前辈,血魔剑这等魔器,最好一次都不要催动。”
“沾染之后被魔气侵蚀,且不说走火入魔、心性大变,便是未来道途断绝也绝非危言耸听。”
“晚辈观前辈周身的气息,应该还没有正式催动过那柄剑。”
“往后,还是莫要再尝试了。”
南宫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说道:“苏少宗主说得轻巧。”
“掩月宗这些年处境如履薄冰,妾身身不由己。”
“修为上,妾身亦是看不到突破的希望在何处。”
“血魔剑虽然隐患极大,但若真到了宗门存亡之际,便是饮鸩止渴,妾身也不得不饮。”
苏弥心将茶杯搁下,目光坦然地看向她:“若晚辈与前辈交易别的底牌呢?”
南宫阙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苏弥心。
她沉默了一瞬,那双凤眸忽然眯了起来:“苏少宗主什么意思?难道你有手段能够掌控血魔剑而无碍?”
苏弥心摇了摇头,语气诚恳:“晚辈自己当然不行。但确有方法能将血魔剑无碍地利用起来。”
“具体手段涉及自身隐秘,恕难相告。”
“不过晚辈可以向南宫前辈保证:此法只有晚辈能用,前辈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南宫阙沉默了。
她的手搁在茶案边缘,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杯沿,那双清冷的凤眸低垂着,目光落在茶汤中浮沉的嫩芽上,却显然没有在看那杯茶。
苏弥心这次倒不再焦急,也不开口催促,只是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品着。
一壶灵茶不知何时已经见了底,他也不出声,径自拨燃红泥火炉,重新烧了一壶水,洗茶冲泡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今夜来此就是为了陪这位掩月宗大长老喝上几盏茶。
足足一刻多钟过去,南宫阙终于放下了那份纠结。
她抬起头,目光沉静地看向苏弥心,开口时声音已恢复了平日那份从容与沉稳:“苏少宗主能拿出什么筹码?”
此言一出,轮到苏弥心沉默了。
他在心中快速清点自己身家,能够对元婴期修士而言有足够价值的宝物,他手中虽然有不少,但是,能够拿出来的却没几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