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气色瞧着真不错,一点都不像才生产完的。之前我生宝月,命都去了半条,足足两个月,面上都没有血色。”沈令娴一进门就换上了一副跟苏云烟熟悉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热络。
她们不是头一次见,之前,苏云烟作为表姑娘在府上小住的时候,沈令娴是见过她的。
对她的印象也是,知礼,懂事,温柔。反正,还不错。
结果,就这个在她印象里还不错的表姑娘,闷声干了一件大事。
不对,那会儿也就是明面上的表姑娘,实际上,已经是外室了。
可偏偏瞒着所有人,还堂而皇之地以表姑娘的身份一次次来府里,这就是明目张胆的欺负人,挑衅。
伸手不打笑脸人,沈令娴笑着打招呼,苏云烟也不能冷脸相待。
“弟妹身体好了?我听你大哥说,你回来路上累着了,到家就病倒了。”苏云烟客客气气地说。
“前两天就好了,不过还是等着大夫进府把脉之后,才敢出院走动。”沈令娴笑道,“这不,一出来就赶紧来给大嫂见礼。”
“弟妹有心了,翠红,还不赶紧给二夫人搬椅子过来,另外赶紧去备茶点。”苏云烟一边回应沈令娴,一边吩咐翠红。
她刚才看了沈令娴跟柳南絮带来的人,一个个都面色躲闪,不像是拨给二房用的人。
所以,她们带这些人来,是干什么的?
柳南絮是等苏云烟跟沈令娴说完话之后,才给苏云烟行礼问安的。
之后,就眼圈一红,泪珠子滚落。
苏云烟还是头一遭见柳南絮这样,下意识地就问,“阿絮,你这是怎么了?”
“母亲,我想着过几天就要去小姨那里,就央了二婶陪我在府里转转,结果听到金子跟人说,我有娘生,没娘教。我娘虽然去了,可如今有母亲在,我怎么就是没娘教的?她这不光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更是不把母亲放在眼里。”柳南絮抽抽噎噎的,一脸委屈模样,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苏云烟,眼神里带了期盼。
这分明是柳南絮在告诉苏云烟,自己受了委屈,特意来找她撑腰了。
这没娘教,私下里说说,谁也不会当回事儿。可在明面上说,还被正主抓了个正着,闹到她面前。那她这个柳夫人,自然是不能忍气吞声了。
不过苏云烟有些为难,刚才还没留意,这会儿看清楚了,这帮人里头有李嬷嬷的大孙女,金子。
李嬷嬷是老夫人身边最得力的人,她的孙女,在府里都是有优待的。
苏云烟不动声色地给翠红使了眼色,翠红会意,微微颔首,借着去准备茶点的由头出了屋子。
柳南絮知道翠红这是出去安排人给李嬷嬷报信去了。
报信又如何?李嬷嬷来了又如何?
“金子,你有什么要说的?你是家生子,府里的规矩,你应当最清楚不过了。妄议主子可不是小事儿,轻饶不了。”苏云烟皱着眉头,语气缓慢地说。
金子屈膝跪下,“夫人,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这个时候,否认没有半点用处,要是只有柳南絮一人,她还能否认一下,说柳南絮年纪小,听岔了。可柳南絮带了二房夫人来,她总不能说二房夫人也年纪小吧!虽说她们没听到“没娘教”那句,可后来她说的那些,比那句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