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项合在一起,归还程序就有了一个可以承受全部后果的人。
……
沈照微没有因自己的名字在阵线上,独自决定下一步。
她把个人风险从公共证物处置中单独列出。
若只保护她,可以立即注销双名碑上的名字。
但强行注销可能让空位转向下一个人。
若保护所有人,必须修改“统一接收”这一规则。
让每一项旧权限回到可确认的原主。
原主不明的,暂停。
原主死亡的,由继承人选择是否接收;无人接收则进入公共封存。
原主拒绝的,不得归还。
这会很慢。
也可能永远无法清完。
可归还本来就不该以制造一个新承受者为代价。
……
苏绾青开始改写决定书。
不能直接覆盖旧文。
她在每条阵线前增加人工确认栏。
白碑:三城与当事人共同确认。
黑石:荒州十二部与对应姓名本人确认。
柳问春权限:本人当面二次确认。
照世镜:持有人与保管轮值席共同确认。
第七席:保留空白,不得自动补位。
罗青崖问:“旧阵会认新规则?”
“不知道。”
“若不认?”
“那便让它显示拒绝发生在哪一步。”
看见失败点,仍好过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被填进去。
……
夜里,东三库继续发药。
地上是八十七笔人工复核。
地下是四十三枚死人与失踪者的身份牌。
两套系统隔着一层石板同时运转。
上面的人每签一次真实名字,下面的旧牌便暗一分。
普通程序正在一点点挤走借名的空间。
到子时,陈渡名下又出现一笔申请。
这次不是药材。
是要求恢复东三库地下空间的“灾时优先权”。
人工经办员拒绝。
理由仍是本人已死亡。
旧接口亮了三息。
随后熄灭。
没有自动改找另一个人。
新规则第一次挡住了它。
……
第十日清晨,归还程序正式启动。
铜镜先亮。
四道阵线依次浮现。
荒州方向传来开盒请求。
迟野按约定拒绝。
请求转向十二部轮值席。
十二部全部拒绝。
再转向黑石上三百一十二个名字。
无人回应。
第一道阵线停住。
旧阵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寻找替代者。
它在空中写出一句话。
“归还对象拒绝接收。”
许观潮盯着那句话。
“它以前知道人可以拒绝吗?”
柳问春道:“规则里一直有。”
“那为什么没人见过?”
“因为旧表上没有拒绝栏。”
不是规则从未允许。
是执行它的人把那个选项删掉了。
……
拒绝记录出现后,荒州那边没有立刻欢呼。
乌禾要求把原始阵光保存三份。
一份留十二部。
一份给三城。
一份送仙京。
“以后若有人说我们从未拒绝呢?”
“三份互证。”迟野道。
“若三份一起坏?”
“每半年重新核验。”
共同事务所第一次为一句“拒绝”制定长期保管办法。
它没有直接带来水,也没有结清欠款。
却可能在下一次有人要求荒州交出名字时,省下一场更大的代价。
……
仙京东三库内,人工经办员也发现拒绝后的变化。
系统不再把未完成申请塞回待办首位。
陈渡的名字从红色催办变成灰色封存。
经办员盯着那一栏看了很久。
“以前红色不处理,要扣我们月评。”
“所以你们会想办法让它通过?”苏绾青问。
“会找一个还在职的人代签。”
“代签后呢?”
“红色就消失。”
旧权限之所以活了三十一年,不只靠地下阵法。
也靠每个害怕月评扣分的人,把异常变成一笔看起来完成的工作。
药库当日修改考核。
合理拒绝与暂停核验,不再计入逾期。
否则再好的拒绝栏,也会被现实里的罚分悄悄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