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日,双名碑移交听证在两地同时举行。
仙京东三库一处。
荒州共同事务所一处。
中间以公开传讯阵连接。
没有把荒州代表全部叫来仙京。
也没有让仙京隔着纸替荒州决定。
两边各自发言。
各自记录。
最后只对共同部分作决定。
……
罗青崖先撤回原公函。
不是修改。
是确认它从签发开始便缺少组长复核,且柳问春的签发权未体现本人意思。
十日期限无效。
强制移交要求无效。
由此产生的差旅、封存与核验费用,列入监察组错误程序支出。
不向荒州、三城或柳问春追偿。
苏绾青要求把最后一句念两遍。
罗青崖照做。
荒州那边有人笑。
“仙京人终于知道先说谁付钱了。”
……
证物去向有四种意见。
监察组主张原地封存、取得法律保管权。
三城主张白碑继续由三把钥匙共同管理。
荒州主张黑石不登记为仙朝证物,只提供有限勘验。
当事人代表主张任何姓名读取都需本人同意。
四种意见没有被压成一句含糊的“共同保管”。
最终文书逐项写明。
白碑所有权暂不变。
证物保全义务由监察组承担。
实体钥匙仍由寒灯城、共同事务所与轮值当事人分持。
黑石属于荒州十二部共同保管物。
仙京无权调取原件。
两碑之间的旧阵线由双方共同监测。
任一方发现异常,应同步通知。
……
有人问:“这样到底算谁赢?”
迟野道:“石头没走。”
罗青崖道:“证据没丢。”
陆简道:“名字没有被拿走。”
三个答案都成立。
也都不完整。
听证本来就不是用来选一个胜者。
……
照世镜继续留荒州。
沈照微延长授权三十日。
她没有把镜永久交出去。
也没有因归还程序暂停便立刻取回。
镜与黑石相邻时,能暴露远程调用。
但长期放置可能让两者形成新的依赖。
许观潮提出每七日测一次灵流。
超过阈值便移动十丈。
迟野问阈值谁定。
许观潮道:“第一次由我提,三方复核。以后按实测改。”
“写上可以改。”
“写。”
……
东三库地下的四十三枚身份牌不集中销毁。
十二名有家属者逐一询问。
七名有同僚记录者公开征集证据。
九名无近亲者进入独立封存。
十五名身份待核者不补写姓名。
陈渡的牌由女儿选择封存。
她没有带回家。
“那不是我爹留下的东西。”
牌下附上她的声明。
以后任何人再用陈渡之名领料,系统会先显示这句话。
……
燕归尘用三日恢复拒绝栏。
修复全程公开留影。
燕妄生负责工具出入登记,却不参与画阵。
第三方阵师每日复核。
最后一笔完成时,底阵没有发光。
只多出一个很普通的空框。
“拒绝。”
许多人看完觉得失望。
他们以为修复三十一年前的错误,会出现惊天动地的异象。
结果只是多了一个可以按下的选择。
沈照微觉得这样很好。
真正能长期使用的改变,常常看起来不壮观。
……
柳问春放弃甲一顾问身份。
保留二品药师牌。
监察组为他重新建立执业档。
失踪二十二年不算离岗旷职。
旧稳定费用不追偿。
以其名义发出的七次决定分别复核。
他选择继续住十四号半个月。
等神识稳定后,再决定是否用离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