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组第一次因一张匿名价单停止寻人。
内部有人不同意。
“无法确认是本人意思。”
“所以是暂停,不是永久终止。”沈照微道。
“若见七正受控制?”
“公开寻找也可能暴露她。”
两种风险都存在。
不能拿其中一种假设,自动压过另一种。
最终规则写成:
不公开姓名与编号。
不主动追踪私人住址。
保留安全联络入口。
若本人求助,再启动保护。
……
其余九名可问者中,最先回应的是见九。
她如今六十岁。
在北城经营一家小账房。
只愿在店里见面。
不进监察司。
也不接受留影。
罗青崖同意。
会面当日,店里仍照常替人写租契。
他们等她做完三笔生意,才坐到后桌。
“你们问见真堂,是要追那二百块灵石?”
苏绾青道:“账要说明,但不会向学生追偿。”
“有纸吗?”
书面保证当场给她。
见九逐字看完,改了两个词,才开始说。
……
她证实双账存在。
也证实十二人彼此保管过名字。
每个人只知道左右两人的真名。
见一知道见二。
见二知道见一与见三。
依次相连。
没有任何人掌握整张名单。
即使一人被查,最多暴露两人。
“见十二呢?”姜明珠问。
“她知道见十一。另一个名字交给先生。”
“先生是谁?”
“我们叫她北姑。”
北姑不教固定课程。
只负责问每个人今日愿不愿意留下名字。
不愿意,就记空。
……
“北姑是闻素衣?”
见九摇头。
“闻先生来过两次。北姑一直住那里。”
“沈青棠?”
“沈药师只做药检。”
“白栀?”
“她教过一次怎么藏纸。”
又出现一个此前没有进入旧案的人。
见九不知北姑真名。
只记得她右耳缺一小块。
说话带北境口音。
每到冬天,手指会变成淡青色。
像长期接触寒灵矿。
……
见九还带来一份自己的结业纸。
纸上没有仙朝印。
只有十一名同学的指纹。
技能栏写:
识字。
双式记账。
基础药材计价。
契约复核。
拒绝代签。
最后一项不是技能考试常见内容。
考法却很具体。
先生给一张已经写好名字的契约,让学生在压力下指出这不是自己的签字。
若选择沉默,不判失败。
下一次再考。
直到本人愿意说出不同意。
……
见九离开见真堂后,前两家账房都要求她替掌柜补签旧账。
她拒绝。
因此被辞退。
第三家只让她抄账,月俸比男账房少四块。
她做了七年,自己开店。
“见真堂救了你?”罗青崖问。
“教了我一些有用的东西。”
“这不算救?”
“救这个字太大。说大了,欠的人情也大。”
见九不愿把自己的一生写成被谁救下。
她学过。
她拒绝过。
也自己熬过许多年。
记录按她的说法改。
……
二百块承接费,她知道去向。
一百二十块用于两年房租与饮食。
四十块买先生工钱。
二十块用于药检。
剩下二十块被北姑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