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公看向沈伯庸:“因为沈家只守名,不守路。侯府祭堂下的旧井,才是通往宁安地宫外层的路之一。”
沈伯庸彻底瘫软。
皇帝沉声:“沈伯庸。”
沈伯庸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臣只是听命行事!侯府那边说,只要照棠嫁过去,沈家便可保三代富贵。臣不知道他们要开地宫,真的不知道!”
“侯府那边谁说的?”
沈伯庸张口,却忽然发不出声音。
他捂住喉咙,脸色涨紫。
秦槐猛地起身:“不好!”
闻既白一把扣住沈伯庸手腕,只见他腕下皮肤浮出一点青线,正顺着血脉往上爬。
又是毒。
有人早在沈伯庸身上下了封口药。
沈伯庸倒在地上,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嗬声。他死死抓住沈照棠的裙摆,眼里终于有了真正的恐惧。
“救……我……”
沈照棠低头看着他。
这个人不值得救。
可他口中还有侯府与地宫的路。
她冷声道:“秦槐,让他活着。”
秦槐立刻施针,闻既白命人掰开沈伯庸的嘴,灌入解毒汤。折腾许久,沈伯庸终于缓过半口气,却只能瘫在地上,暂时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派去长乐宫的人回来了。
为首禁卫双手捧着一只铜盘,盘上盖着湿布。湿布掀开,里面是一支断成两截的金钗。
凤尾金钗。
钗身浸水多年,金色仍未完全暗去。尾端刻着极小的宁安王府徽记,断口锋利,像当年被人亲手折断。
素月看见金钗,嚎啕大哭。
贵妃跪在殿中,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
皇帝一步步走下龙阶,亲手拿起那半截金钗。
“贵妃。”
他的声音不高。
却让整个承明殿的人都跪了下去。
“你告诉朕。”
“宁安王妃的金钗,为何在你的后井里?”
贵妃伏在地上,许久没有说话。
沈照棠看着她紧绷的肩背,知道这一局还没完。
贵妃这样的人,不会因为一支金钗就认输。
果然,片刻后,贵妃缓缓抬头,眼里竟浮出一点泪。
“陛下若问臣妾,臣妾只能说一句。”
“王妃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不是臣妾。”
她看向宁国公。
“是闻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