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川客气道:“义父待我恩重,这些都是应该的。”
“你们如今是一家人,老夫有件事,便想请你帮着递句话。”
张员外笑容愈发亲切。
“我胞弟家的小儿子,今年二十四,已取了秀才功名。家里近来商量,想请人去苏家问亲。只是听说苏夫人都回绝了,老夫便想着,先来问问你这个做兄长的。”
关于苏昭和霍凌川的关系,外面也传的沸沸扬扬,但那些议论张员外并未尽信。
苏秉诚既认了义子,霍凌川又与苏昭一同长大,请这个做兄长的递句话,总比贸然登门强。
“你与昭姑娘一同长大,又常在铺子里见面,想必知道她的心思。若肯在她面前替我那侄儿说两句话……”
霍凌川搁在膝上的手指却慢慢蜷起:“昭儿眼下没有议亲的打算。义父义母已经问过她了。”
张员外听了,却并不气馁。
“这也不必急。先相看着,过些日子再议也无妨。老夫那侄儿性子好,家里也厚道,总不会再叫姑娘受委屈。”
“张员外的好意,我替她谢过。不过她既说了不议,我也不好再劝。”
“霍举人只管放心。”
张员外往前坐了些,压低声音,似乎要将自家的诚意说明白。
“我们也都打听过了。昭姑娘在崔家两年,虽有夫妻之名,其实并不曾……咳,这一点,家里长辈都知道。娶进门,自会同头婚的姑娘一样看待,绝不会叫她低人一等。”
张员外还等着他接话,却见他脸上的笑意已经收了。
“砰”的一声轻响。
霍凌川手里的茶盏落回桌面,茶汤溅出两滴,洇湿了深色的桌面。
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和有礼的眸子,此刻冷得像结了一层寒霜,连唇角那点客套的弧度也收得干干净净。
“张员外慎言。”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冷。
“昭儿是什么样的人,从来不需要靠那桩糊涂婚事里的虚名来证。她今日便是没有那句实情,也轮不到旁人拿‘不看轻’三个字来登门施恩。”
张员外脸上有些挂不住:“霍举人误会了,老夫并无那个意思。”
“那便请您往后也别这样说,劳您白跑这一趟了。”霍凌川将话说得清楚。
张员外见他全无转圜之意,只得起身:“既如此,便先不提了……”
霍凌川仍依礼将人送到门前。
回来时,冬峰正站在桌旁收拾茶盏,见他面色不好,也没敢多嘴。
霍凌川在原处站了片刻,忽然有些想笑。
前些时候,他还能借一声“兄长”,光明正大地护着苏昭,气得崔修谦说不出话。
如今,人家也正因为这声兄长,郑重其事地求到他面前,要他替别的男人说亲!?
? ?【霍小爷今日破防实录】
? 苏母(*′?`)~:城南周太太替侄儿来问亲,前两日还有两家打听呢!
? 霍凌川——
? (?_?):“第一家待人周全,就是连镖银都拖欠。”
? ( ̄_ ̄):“第二家门风尚可,就是长辈规矩大。”
? (?_?):“第三家人倒和气,就是有点妈宝男。”
? 苏昭(????):兄长这么热心,是要亲自替我相看?
? 霍凌川(╬??皿??)??:你说要我以身相许,是你先招惹我的!
? 张员外(′▽`???):霍举人,你是昭姑娘的兄长,帮我家侄儿牵个红线吧!
? 霍凌川表面(?_?):她眼下不议亲。
? 霍凌川内心(╯°Д°)╯︵┻━┻:我自己都还没娶上!你还让我替你家侄儿说亲?!
? 从前(* ̄︶ ̄):兄长这个名分,真好用。
? 如今(╬ ̄皿 ̄):谁!要!做!兄!长!
? 【明日看点】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 和离之前,防着崔家。
? 和离之后,防着全城。
? 霍小爷(?w?):书院能不能晚两天再去?我这后院怎么还没建,就已经四处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