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低下头,额角抵住他的,眼泪一滴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霍凌川轻轻擦去她颊边的泪:“昭儿,我说错话了。”
苏昭抬眼望他。
“你一步步走到今日,好不容易离了崔家,又替我翻了案,将那些原以为再也拿不回来的东西,一样样寻回来……”
他声音低下去,握着她的手却更稳了些。
“我怎么能因为今日受了些气,便说这样丧气的话,叫你将这些都丢下?”
霍凌川望着她,忽然想起昨日松树下那张小桌,唇边渐渐有了一点笑。
“那位女道长不是说了么,你有你的水路,我也有我的青云路。眼下各走一程,往后总有同归的时候。”
苏昭眼睫上还沾着泪,听见这话,却忍不住看他。
“你昨日还说,她算得不准。”
“我如今愿意信了。”
霍凌川替她抹去眼角最后一点湿意,目光落到窗前。午后的日光仍照着案角,外头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明日的事,明日回去再说。”
他重新看向她,声音柔下来。
“今日还没过完呢。好不容易偷来这最后半日闲,总不能全拿来为郑三生气。”
苏昭吸了吸鼻子,唇边终于弯起一点笑:“也是。”
“想做什么?我陪你。”
她看了看他:“我要把这半日过得快活些。”
霍凌川还没来得及问她有什么打算,
苏昭已经仰起脸,来寻他的唇。
“昭儿?”
她两只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拇指抚过他方才始终蹙着的眉间。
霍凌川仰头看她,眼底渐渐浮起笑意。
“这便是你想做的?”
苏昭笑着点点头,然后低下头,继续吻住了他。
霍凌川再说不出话来。
她吻得生涩,却一下一下地,像要把这些年没说出口的话都讨回来。霍凌川喉间一紧,扶在她背后的手不觉收拢,将她带得更近。
凳子被她膝头一碰,往后挪了半寸,发出一声轻响。两人谁也没有理会。
苏昭索性起身,轻轻坐到他腿上。霍凌川左手下意识扶住她的腰。
他半褪的衣衫早滑到了臂弯,她的手落在他赤着的肩背上,避开那两处青痕,掌心下的肌理绷得紧紧的,烫得惊人。
“昭儿……”他偏开脸,气息已乱,“当心,药还没干……”
“蹭便蹭了。”她的声音轻得发颤,却又凑上来,“回头我再替你涂。”
霍凌川哪里经得住她这般主动。不过片刻,他的呼吸便彻底乱了,扣紧她的腰,仰起头反客为主地含住她的唇,将这个吻一点点加深。
眼角未干的一点咸涩在唇齿间化开,炭盆哔剥轻响,禅房里的温度一寸寸烧了起来。
? ?【今日份签文,请对号入座】
? 郑三(▼皿▼):我祖父可是户部郎中!
? 女道长( ̄▽ ̄)ノ:知道了,大凶,下一位。
? 昨日算卦,只收几个栗子钱。
? 今日路见不平,女道长这售后属实周全。至于她什么来头……(????-)?
? 霍凌川昨日:这卦不准。
? 霍凌川今日:水路、青云路,终有同归时。
? 苏昭:你不是不信?
? 霍凌川(〃w〃):……这句好,信这句。
? 心疼她的时候,他也会有一瞬想逃。
? 可做错事的人尚且安然无恙,凭什么要他们远走?
? 远路慢慢走,今日先好好相爱!!
? (/w\)
? 霍凌川:想做什么?我陪你。
? 苏昭(????):那我可不客气了……
? 【明日预告】
? 霍小爷,话是你亲口说的。昭儿当了真,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