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深深吻住她,原本搭在她腰侧的那只右手,顺着微乱的衣衫缓缓滑落。
上一次亲昵时,他只左手能用,不仅没能替她纾解,反倒因力道失了分寸而弄疼了她。可如今,右手恢复了往日的灵便,极为轻柔地拢住她,带着几分试探与怜惜,一点点摩挲过去。
“唔……”
指尖传来的温度既陌生又熟悉,几乎是顷刻间,便将她拽回了上一次极致的记忆里。
她的身子甚至比思绪更快地记起了那种滋味,在他怀里轻轻发颤。
霍凌川察觉到她的轻颤,右手越发温柔而笃定。
熟悉的浪潮一波波袭来,苏昭被这细腻的触碰惹得神思恍惚,她的双手顺着他的肩头滑落,下意识地攀紧了他的后背——
“嘶……唔!”
一声闷哼骤然响在耳畔,霍凌川浑身剧烈一震,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
苏昭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药膏下高高肿起的伤处。
她猛地打了个激灵,像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从那阵令人目眩神迷的春潮中清醒了过来。
两人同时停住了动作。
禅房里只剩下彼此剧烈而交错的喘息声。
霍凌川撑在她上方,胸膛剧烈起伏,额上的汗珠顺着下颌滴落在她锁骨上;而她躺在他身下,乌发铺散,脸颊潮红,胸前一片晃眼的雪白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着。
两人近乎坦诚相对,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一处,方才的狂热褪去,剩下的只有震耳欲聋的心跳,和突然回过神来的滚烫羞意。
霍凌川猛地闭上眼,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翻身退开。
下一刻,他一把拉过旁边的锦被,将苏昭从肩膀到脚趾头严严实实地包住,左右一裹,再往里一塞,动作又快又急,眨眼间便将人卷成了一只动弹不得的蚕宝宝。
被子外头,只露出一颗乱糟糟的脑袋。
苏昭:“……”
她愣愣地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两条胳膊已经被锦被箍在了身侧。
霍凌川背对着她坐在榻沿,脊背绷得笔直,肩上那道刚被她抓了一下的伤痕红得刺眼。
他喘息还没平复,连后颈都是红透的,偏偏字字都在自责:
“昭儿,对不住……是我混账,方才一时昏了头,竟在这样的地方……”
他抬手重重按了按额角,深吸一口气,努力将那股还没散去的邪火压下去。
“怎么了?”锦被里传来她闷闷的声音。
霍凌川背影一僵。
苏昭挣了挣,没能将手抽出来,只好顶着那床被子,慢慢往前挪了些。方才散下来的头发拂在脸颊上,越发衬得耳根红得厉害。
“我没有不愿意……”声音很轻,却足够叫他听清。
她抿住唇,看着他绷紧的肩背,羞得几乎想缩回被子里。可有些话,若此刻不说,他怕是又要独自想出许多错处来。
苏昭脸上热得厉害,指尖在被子里悄悄攥紧。
“凌川哥哥,我是愿意的……你不必这样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