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矛落下的那一刻,最近浮岛上的百名玩家才明白两个字怎么写。
三道半白半暗的光柱交错扫过,岛上最外围的七八个玩家连人带技能一起碎成了光点——不是击杀,是,光点被门域凭空抽走,连惨叫声都没留下。各服队伍瞬间炸了锅,有人拔刀冲向守卫,有人掉头往光桥上跑,更多的人手忙脚乱地架起技能往那三尊Lv.53的执行者身上砸。
然后他们看见了更邪门的事。
一道火龙卷咆哮着撞上最前方的执行者,执行者甚至没抬枪——它左目白金之光一闪,胸甲铭文亮起,一个冰冷的声音盖过了战场上所有响动:
判定。此招——不合格。
光矛凭空出现在火龙卷正中,一搅。那道足以熔穿石墙的法术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痕,连火星都没剩,直接散成了最原始的魔力光点。
放法术的法师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茫然。
什——
第二道光矛已经到了他面前。
别动!往上走!
林渊的声音压过混乱。华服五人队踏上光桥的瞬间,他已经把整座浮岛的战局扫进了眼里——三尊执行者分立岛心三角,每一枪都伴着,花哨的、蓄力久的、招式痕迹重的技能,在它们面前和送死没有区别。它们不是在战斗,是在批改卷子。
剑痴,看枪。林渊说,它们出判定之前,眼睛先亮。
看见了。剑痴眼里烧着一团火,断岳已经出鞘,左目白光是判定技能,右目暗金是判定人——亮哪个,我喊。
秦朗没说话。他拔出苍穹,大剑横在身前,第一个踏上了浮岛。
一尊执行者立刻转向他。长枪平举,右目暗金亮起——
判定人!它要戳你!剑痴吼。
秦朗不闪不避。银白铠甲上浮起一层铁壁般的光,他双脚扎进岛面碎石,大剑由下而上,迎着光矛硬劈——
铛!!
金铁交鸣声压过了全场。光矛被苍穹一剑劈偏,擦着秦朗的肩甲轰进岛面,炸出一道三丈长的沟壑。秦朗闷哼一声,脚下碎石崩裂,人却半步没退,借反震之力大剑横扫,宽如巴掌的剑身结结实实抽在执行者持枪的手臂上。
白金甲片凹陷。执行者被这一剑扫得横移两步,三角阵型第一次出现了缺口。
它格挡不了重剑!秦朗声音沉稳,硬的、直的、不蓄力的招——它判不了!
这就是答案。执行者的驱散的是招式里的——花哨的法术、繁复的连招、绕后的诡道,在筛子眼里全是不合格;可秦朗这种一剑劈下来、力道足、轨迹直、没有半句废话的正面强攻,判无可判,只能硬接。
苏晚,控场!小鹿贴秦朗!
冰霜之翼骤然展开,苏晚月影闪掠过战场,两柄短刃刺入岛面——寒霜炸开,两名执行者腿甲瞬间结冰;雷霆之怒引下,电光顺着冰面窜过,两尊执行者动作齐齐一滞。
左目!它要判冰!剑痴喊。
苏晚收招就走,毫不留恋。她身后,一道判定光矛轰然戳碎了空无一人的冰面——冰霜在光矛下蒸发殆尽,可人已经在五丈之外。
判定有间隙!剑痴的眼睛越来越亮,喊点越来越快,一枪一判!判完要喘——林渊!就现在!
林渊等的就是这一声。
影分身。
一道残影从他本体上剥离,直扑岛中央那尊执行者队长——三尊之中甲色最深、胸甲铭文多了一圈的那一尊。残影突进的路线刁钻阴狠,正是标准的刺客背刺。
执行者队长左目白金骤亮:判定。此招——
光矛贯穿残影。
残影晃了晃,没有像别的技能那样溃散——它继续往前扑了半秒,才碎成暗影光点。三秒的影分身,替本体吃下了这一记判定。
而判定光矛出手的刹那,执行者的枪,是空门。
林渊的本体早已从另一个方向贴地掠至。暗影步六秒冷却,他只用了一段;十层暗影印记在方才的游击里早已挂满——一层一层,全是他游走时用深渊之牙尖梢蹭上去的,执行者甚至没察觉到自己身上多了十枚看不见的印记。
暗影突袭。
林渊整个人化作一道暗色的流光,十层印记同时引爆,深渊之牙从执行者队长颈甲与肩甲的接缝处没入,直贯而下。黄金匕首上暗金纹路全亮,灼焰顺着伤口灌进去——
样本……反……
执行者队长的声音第一次卡壳。它庞大的身躯僵了两秒,左白右暗的双眼同时熄灭,轰然跪倒,砸得整座浮岛一颤。
【击杀守望执行者(Lv.53·队长)。积分+120。】
【百倍爆率触发!】
【获得:门廊徽记×3(门域积分道具,可于列名殿兑换物资)。】
三枚黑白双色的金属徽记从执行者残骸中浮起,落入林渊掌心,入手冰凉沉实。
还真爆。剑痴大笑,断岳已经架住了第二尊执行者砸下来的长枪,这东西判得了技能,判不了老子的剑——你爷爷的招全是直的!
他读懂了执行者的枪。每一记判定光矛出手前,枪尖都有一个极细微的下沉蓄力,零点三秒——剑痴就喊这零点三秒。华服五个人踩着他的喊点进退,像踩着一首谁也听不见的鼓点:秦朗正面破盾,苏晚控场清杂,小鹿的治疗光始终罩在前排三人身上,雷霆审判时不时补一道电击;林渊游走在战场边缘,专等判定落空的间隙出手。
第三尊执行者被秦朗一剑劈碎胸甲,跪倒在桥头。
【华服队积分:410。当前排名:第……】
名次数字还没跳稳,林渊已经抬步上了桥。
别恋战。往上。
华服队连过四座浮岛,积分滚到九百,排名从千名开外一路往上窜。各服频道里,机械转译的议论声慢慢变了味道——
华服?那个华服?
他们队里那个重甲,一剑把执行者劈退了……
还有喊点的那个,他怎么知道光矛什么时候出?
天梯中段,第五座浮岛与第六座之间,是一条仅容三人并行的窄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