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手进去攥住那颗还在微弱搏动的心脏,扯出来的时候还带着温热的血,在掌心里跳了几下,便彻底沉寂了下去。
“古月青霄……你不过是生在没有我时代的凡夫罢了。”
宿傩嘴角扯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只要吞下青霄的心脏,那恐怖的术式就会为他所用。
青霄那身怪力、那诡异的真武法相,都会变成他的囊中之物。
这一战赌上半条命、拼着境界突破换来的胜利,都会连本带利赚回来。
张口将心脏送进嘴里,牙尖刺破血肉,第一口狠狠嚼碎。
预想中磅礴咒力顺着喉咙涌进丹田、四肢百骸都随之震颤的画面,没有出现。
宿傩动作猛地一顿,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不对。
怎么可能?
他又咬碎两口,牙齿碾过肌肉与血管,碎块混着血沫顺着喉咙滑下去。
什么都没有。
没有咒力攀升,没有术式涌入,没有半分力量增长。
“这是什么垃圾术式?”
他皱着眉 “噗” 地啐掉嘴角的碎肉与血沫,语气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烦躁,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的荒谬。
古月青霄,你到底是个什么牢术式?
宿傩垂眸,看了一眼地上那颗还睁着眼的头颅,黑色的瞳孔涣散着映着灰沉沉的天,早已失了焦距。
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风卷着碎沙擦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兴奋过后,余下的只有死寂。
“古月青霄……原来你也会死吗?”
低声的问句散在风里,没有任何人回应。
“像你这样强大的人,被砍下头颅居然也会死。”
“人类真是脆弱不堪,所以我才会选择成为诅咒啊。”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很轻,混在风里便散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从被青霄追着满街碾压、到百解劈在铠甲上纹丝不动、再到方才空间斩挥出时的感受。
这口气他一直憋在胸口,差之毫厘,此刻躺在地上身首异处的便会是自己。
说不清是一丝对强者的忌惮,还是死里逃生的余悸。
便在此时,远处四道强横至极的咒力波动传来。
鹿紫云一、夏油杰、乙骨忧太、九十九由基,四道特级咒力连成一片沉沉的威压,正朝着战场的方向飞速逼近。
宿傩眼尾微挑,方才所有的失神、余悸与疲惫瞬间收敛得一干二净。
“这样啊…也就是说羂索已经战死了。”
脊背重新挺得笔直,反转术式在经脉里全速运转,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断骨复位的脆响藏在皮肉下沉闷作响。
纵然此刻浑身重伤、咒力耗去大半,硬接全力一拳的反噬还在经脉里窜动,但这一战的收获早已远超代价。
学会了术式堆叠、术式拓展,打出了黑闪,他的咒力操控早已如臂使指,反转修复的效率也重回巅峰,境界已然百尺竿头,再进一步。
他抬眼望向咒力涌来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嗜血的嗤笑,声音裹着咒力顺着风传遍整片废墟,震得脚边的碎石都轻轻震颤。
“古月青霄、五条悟……接下来,我要杀光在场的所有咒术师。
有能耐的话,就阻止我吧。”
风卷着烟尘漫过整片战场,盖住了血与尸骸,新的厮杀,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