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两站雨战,连续两站退赛,到了巴林,总算晴天了。
起步的时候徐朗切内线,奇米直接把前翼和前轮塞进他前后轮之间,逼他早刹了30米。就这么一下,徐朗的出弯牵引力全乱了,韦伯也被J·B超了。
徐朗掉到第四,韦伯第六。
简森一骑绝尘,从头带到尾。
徐朗和韦伯也未能改变局面,领奖台上再次没有红牛。
第五站西班牙,这次居然是轮到简森。
红灯熄灭,两辆赛车前排发车,在T1互不相让,只是稍微轻轻地磕到了一点,结果两车双双打转进入沙池,双双退赛。
赛后一看积分榜,所有人都傻了:
前五站跑完,费尔南多、徐朗、巴顿、奇米、赖特五个人,彼此只差两分。
两分。
F1跑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混乱局面。没有哪支车队能统治,没有谁稳拿第二,谁都有可能撞谁,谁都有可能退赛,一场比赛能从第一掉到第九。
更恶心的是,撞法开始轮着来了。
马来西亚赖特撞后悬挂,魔都站J·B撞他退赛,巴林奇米别他刹车点。到了西班牙,首弯简森和他同归于尽……
不是一支车队恨红牛,红牛就像一个一夜暴富的暴发户,以一己之力挑战诸多传统豪门。
是所有豪门都发现了:2009规则乱,大家都还在摸索,正规军跑不过红牛,那就只能把比赛变成混战。而徐朗是靶子——你把他撞出去一次,自己少拿十分,五个人轮流搞他,他就少拿五十分,怎么算都划算。
这局怎么破?
摩纳哥站周三晚,红牛会议室灯惨白惨白的。
纽维把一堆数据铺在墙上,跟刑侦现场似的。
“马来西亚那次,赖特方向盘左切的角度比他平时走线多了四度,但刹车点没变——他不是要超车,是用车身挤你。”
“巴林那次,奇米刹车点比你早了将近零点三秒,但转向输入多了将近两度,典型的假装晚刹。”
“巴塞罗那那次,简森外侧那条线路根本就不该存在,他轮胎温度低得不正常,像是故意没热胎就冲弯。”
徐朗靠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翻译一下。”
佩拉接话:“翻译下来就是——有人把这些车手的‘撞人边界’算好了,教他们怎么撞你还不被罚。”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声。
徐朗慢慢抬起头:“黑锚不动模型了,改教车手开车撞人了。”
霍纳脸色发青:“FIA要是认定是事故,一句‘比赛事故’就过去了。”
“对。”徐朗笑了,笑得一点温度都没有,“所以他们选今年——规则大改,事故判定模糊,安全车多,雨战多,裁判不敢乱判。这是撞人成本最低的一年。”
他掏出手机,翻到友才叔之前发的那条消息:
“你的外围赔率跳动频繁,看来依然有势力在干扰赛事。”
突然间有人敲门,警卫队长报告:“今晚工厂门禁日志有点怪——有个访客权限是‘红牛法务外包’,但法务部说没派人。摄像头拍到他去了风洞备份间,待了十一分钟,走的时候手里多了个U盘。”
徐朗眯起眼:“调人脸看看。”
三秒后,截图发到众人手机上。
帽子压得很低,工牌反光,看不清脸。但那件外套徐朗见过——摩纳哥颁奖那晚,RB4.9展台旁边,那个一直举着相机、却从来不开闪光灯的“汽车媒体记者”。
徐朗手指顿住了。
原来那晚站得离车最近的人,不是来拍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