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特显然没料到徐朗不退让——在他的剧本里，徐朗应该像之前几次一样为了避免碰撞而妥协，给他让出空间。但这次徐朗不让。

两车在出弯点几乎平行，轮胎之间只有几厘米的空隙。徐朗甚至可以感觉到左侧车身传来的震动——那是赖特的前翼端板在气流扰动下轻微抖动，传递到两车之间的空气垫上。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咔。”

不是金属撞击的巨响，是一种碳纤碎裂的闷响。赖特的右前翼端板擦上了徐朗的左后轮，碳纤维碎片在空中炸开，像一把白色的花瓣撒在摩纳哥的阳光下。

徐朗的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失控。RB5的底盘稳定性在这一刻展现了纽维的天才——即使后轮被刮掉了一块橡胶，悬挂依然死死地抓着地面。

赖特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的右前翼端板脱落了大半，前部下压力瞬间失衡，赛车在出弯后直接冲向右侧护墙。“砰”的一声，迈凯伦的前鼻锥撞上了护栏，碎片四溅。

安全车出动。

红牛果断安排徐朗进站加油换胎。出站后，徐朗在安全车后面稳住车速，无线电里佩拉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刚刚被割到的左后胎差点就爆了，运气。”

“收到。”徐朗说。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赖特的车停在隧道出口的缓冲区，迈凯伦的工程师已经提着工具冲了过去。赛会挥舞着全场黄旗，涉事地点裁判抓紧清理碎片。

徐朗在车里轻轻呼了一口气。

他赌对了。

赖特习惯了别人躲他，所以当徐朗不退让时，他不会收手，只会硬上。而硬上的结果，就是在摩纳哥这种没有容错率的赛道上付出代价。

但徐朗也清楚：这只是第一回合。

比赛重启后，徐朗继续保持领先。但在第42圈，当他准备套圈一辆威廉姆斯时，意外发生了——J·B从后方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插进内线，试图在弯道里同时超越徐朗和那辆威廉姆斯。

三车并排进弯的结果只有一个。

J·B的右后轮顶上了徐朗的左前轮，徐朗的车头瞬间偏转，前翼端板刮上了威廉姆斯的后轮。碳纤维再次炸裂，这次是徐朗的前翼受损。

他不得不进站更换前翼，出站后掉到了第五。

最终，徐朗以第四名完赛。奇米夺冠，巴顿第二，韦伯第三。

积分榜上，徐朗和奇米同积38分，巴顿37分，赖特36分。

四个人，只差两分。

赛后的车检环节，FIA技术代表在检查徐朗的赛车时，发现了一个异常——RB5的ECU里有一段未被激活的代码，看起来像是某种牵引力控制的隐藏映射。

消息不胫而走。

围场里的谣言像野火一样蔓延：红牛在作弊，徐朗的冠军是靠非法电子辅助拿的。

徐朗在回P房的路上被一群记者堵住，闪光灯几乎要把他眼睛刺瞎。

“徐朗，你对FIA在ECU中发现异常代码有什么回应？”

“红牛是否在使用非法牵引力控制系统？”

“你会因此被取消积分吗？”

徐朗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话筒和录音笔，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阴谋，绝对有阴谋，真相很快就会知道了。”

说完，他推开人群，走进了P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看到佩拉的手机上有一条新消息：

“风洞备份间的服务器日志显示，今天下午15:23，有人用你的工卡ID登录了‘绝密2009牵引力映射v3’文件，下载时长47秒。”

徐朗的工卡ID。

可他今天下午15:23，正在赛道上比赛。

徐朗盯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鱼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