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顿没有反抗——他的轮胎已经撑不住了。
徐朗开始追奇米。剩下五圈,差距四秒。
太快了。四秒在街道赛上是很难追的距离。
但徐朗没有放弃。他把发动机模式调到最高,在最后三圈里做出了全场最快的三个圈速。
第60圈,差距缩小到一点五秒。
第61圈,最后一圈。徐朗在T5出弯时已经能看到奇米的车尾了。T10,差距零点八秒。T14,差距零点六秒。
但赛道太窄了。新加坡没有足够的空间让他完成超越。
方格旗挥动,奇米率先冲线,徐朗第二,差了零点三秒。
冲线之后,徐朗在无线电里说了一句:“就差一点点。”
佩拉说:“已经很好了。我们追了四秒回来,就差这么点距离。”
徐朗把车开回P房,摘了头盔,头发全湿透了。他看着积分榜上更新的数字——他仍然领先奇米十八分,但优势被缩小了三分。
赛后发布会上,有记者问他最后几圈追得那么猛,是不是因为不甘心。
徐朗想了想,说:“不甘心肯定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我知道我还有机会。下一站是铃鹿,我喜欢那条赛道。”
他说的是实话。
回到P房,车队再次对轮胎的问题展开调查,相关的部件全部抽出来,其他的正常打包装箱上飞机。
正式的调查从周一开始,不多时,结果出来了,监控画面显示,在参观的VIP人群中中,一个亚洲面孔的中年男人在经过轮胎垛时,顺手摸了一下,放大画面一看轮胎的编码,正是徐朗正赛出问题那条。
看来就是这个男人,徐朗想起来排位赛后看到的那个身穿深蓝色的Polo衫的男人,当时就感觉奇怪,果然。
红牛随即选择报警处理,并把信息通报给FIA组委会,并向媒体发布了相关信息。
回到酒店,徐朗洗了个澡,打开电脑看了一下邮件。
有一封是新收到的,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邮箱地址,标题写着“关于泰晤士河体育咨询”。
徐朗点开一看,内容很短:
“徐先生您好,我们是伦敦金融时报的记者,正在撰写一篇关于F1商业运作的深度报道。我们注意到塞文河资本及其关联公司与FIA最近的裁决有关联,希望有机会采访您。如有意向,请回复此邮箱。”
徐朗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邮件转发给了老让,附了一句:“这个你怎么看?”
老让很快回了一条消息:“金融时报的记者我认识几个,这个邮箱我没见过。先别回,我查一下。”
徐朗关掉电脑,躺到床上。
新加坡的夜空被城市的灯光染成了橙红色,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远处海面上货轮的灯火。
他闭上眼睛,慢慢平复下来,徐朗知道气愤也没用,懊恼更无补于事,人永远要向前看,这一站已经尘埃落定,要赶紧展望下一站,
下一站铃鹿是他的福地。脑子里过了一遍铃鹿赛道的每一个弯角。
那是他前世今生都最熟悉的一条赛道。
他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时间,在哪里可以冒险,在哪里必须谨慎。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铃鹿是法拉利和迈凯伦的传统弱势赛道,RB5在那里会有天然优势。
如果能拿下铃鹿,他距离世界冠军就更近了一步。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佩拉发来的消息:“铃鹿的模拟数据跑完了。RB5在铃鹿的模拟圈速比法拉利快了零点六秒。”
徐朗看完,嘴角微微翘起。
零点六秒,够了。但这只是模拟,具体怎么样还要真人下场开过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