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大,但足以让赛道重新变得湿滑。徐朗和奇米的半雨胎均已经跑了十八圈,但奇米的胎面已经磨平,排水槽就快磨没了,并且开始出现轻微的颗粒化,抓地力在下降。
反观徐朗的轮胎,养得很好!
徐朗开始加快一点节奏,成功在130R弯晚刹车,一蹴而就超越了奇米。
接下来几圈,徐朗顺利带开,奇米越开越挣扎。
第24圈,雨停了。赛道开始变干。
徐朗全力push,用尽这套半雨胎的性能。
第27圈,行车线上的水渍已经完全消失,半雨胎开始过热。徐朗在无线电里说:“轮胎不行了,该进了。”
“收到。”佩拉说,“下一圈进站。”
第28圈,徐朗进站。换上了一套全新的光头胎,出站后排在第三——前面是还没进站的简森和韦伯。
但简森和韦伯在第30圈和第31圈相继进站,徐朗回到了第一。
此时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二十三圈。
光头胎在干燥的铃鹿赛道上简直是另一个世界。RB5的抓地力比半雨胎时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徐朗在Spoon Curve里可以用比之前快十公里的速度全油通过。
第35圈,他已经领先奇米八秒。
第42圈,领先十二秒。
第48圈,领先十六秒。
比赛进入了巡航模式。徐朗没有再Push,而是用一种稳定的节奏把赛车带到了终点。
方格旗挥动时,他领先奇米十四秒。
铃鹿,冠军。
冲线之后,徐朗在减速圈里对着无线电说了一句:“这辆车今天太他妈快了。”
佩拉笑了:“是你太他妈快了。”
回到P房,霍纳递给他一瓶香槟,徐朗接过来没开,放在一边。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技师们把RB5推回车库,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兴奋,也不是疲惫,而是一种类似于“本该如此”的平静。
积分榜上,他领先奇米十六分。赛季还剩两站。
如果不出意外,他将在巴西或者阿布扎比提前夺冠。
但“不出意外”这四个字,在F1里从来就不存在。
当晚,徐朗在酒店房间里刚洗完澡准备打包行李,就接到了老让的电话。
“那个金融时报的记者,我查到了。”
“什么人?”
“不是记者。是泰晤士河体育咨询的人伪装的。他们想通过采访你套一些话,看看你到底掌握了多少关于他们的信息。”
徐朗冷笑了一声:“这帮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们现在不敢动大的,但小动作不会停。你在赛道上也要小心,虽然FIA罚了一批人,但围场里肯定还有他们的人没收干净。”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飞机上徐朗看着日本的夜景。
远处的铃鹿赛道在夜幕中安静地躺着,像一条灰色的巨蟒。
还有两站。
他关掉灯,放平座椅躺倒。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恭喜铃鹿夺冠。下一站巴西,小心红牛P房里的某些人——一个关心你的人。”
又TM匿名电话信息,烦不烦,徐朗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没有署名。没有来源。看不出是谁发的。
他把短信截图发给了佩拉和老让,然后熄掉手机睡觉。
不管是谁发的,关心我?谁TM这么好心关心我?
徐朗记住了那句话:小心红牛P房里的某些人。
怎么才能彻底把内鬼清理干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