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第一页,徐朗就愣住了。
陈启明写的不是那种空洞的战略规划,而是非常具体的操作方案——包括部门架构、人员配置、投资标的筛选标准、风控流程、退出机制,甚至连第一年的预算都算得清清楚楚。
更让徐朗惊讶的是,陈启明在方案里提到了几个具体的投资方向,跟宋美惠之前在酒店里说的那几个几乎一模一样:黄金、地产股、科技股。唯一的区别是,陈启明多写了一个徐朗没想到的方向——不良资产。
“不良资产?”徐朗抬头看了陈启明一眼。
“对。”陈启明的语速不快,但逻辑很清楚,“金融危机之后,国内很多出口型企业倒闭了,银行手里捏着一大批抵押物——厂房、设备、土地。这些资产现在的评估价很低,但等经济回暖之后,它们的价值会大幅回升。如果现在低价收购这些不良资产包,等两三年后再处置,收益率不会低于百分之五十。”
徐朗靠在椅背上,盯着陈启明看了好几秒。
这人不是来面试的。
这人是来教他怎么赚钱的。
“你为什么愿意来我这里?”徐朗问,“以你的能力,去任何一家投行都能拿到更高的薪水。”
陈启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徐朗印象深刻的话:“投行帮别人赚钱,我想帮自己赚钱。而您这里有足够的资金和足够长的周期,让我做一些真正有价值的事情。”
徐朗伸出手:“欢迎加入TDT。”
陈启明握住了他的手:“谢谢徐总。”
一周后,TDT投资部正式挂牌成立。
部门设在公司次顶楼楼东侧的一个独立办公区,目前只有三个人:陈启明当负责人,配了一个刚从深大毕业的研究生做分析师,还有一个行政助理。徐朗给陈启明的权限很大——第一年可动用的资金上限是三千万美金,超过这个数才需要徐朗亲自签字。
陈启明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购楼部并入投资部,改名为“不动产投资组”,由林敏兼任组长。原来的购楼团队保持不变,继续执行“核心城市、地铁沿线、低首付”的买房策略。
第二件事,是他拉着徐朗开了一个长达三个小时的战略会,把接下来一年的投资计划敲定了下来。
“黄金定投,每个月两百万美金,分批建仓,不追高。”
“地产股,优先配置万科和保利,总计投入五百万美金,分三个月建仓。”
“美股方面,我建议重点配置三家公司——苹果、亚马逊、谷歌。总计投入一千万美金,同样分批建仓。”
“不良资产这块,我先去四大资产管理公司摸摸底,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资产包。预计投入五百万美金。”
“剩下的五百万作为流动资金,应对突发机会。”
徐朗听完,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陈启明合上笔记本,犹豫了一下,又问了一句:“徐总,我冒昧问一个问题——您的长期目标是什么?”
徐朗想了想,决定说实话:“世界首富。”不然,陈启明即便有能力,但不敢放开手脚,岂不是亏大发了?
陈启明没有笑,也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很平静地点了点头:“那我需要重新做一份五年规划。”
“去做吧,五年应该不太行,十年吧。还有,把我F1的收益也放进去,包括我个人商业价值的开发,通盘考虑。”
陈启明站起来,正式回答:“收到!”
陈启明走后,徐朗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大鹏海湾的天际线。
鹏城的天很蓝,只要不吹北风,空气都透的很,徐朗可以向西远远看到市区的摩天大楼。
2009年的鹏城,最高的建筑还是地王大厦,京基100还没封顶,平安金融中心连地基都没打。整座城市的天际线低矮而杂乱,到处都是脚手架和塔吊,像一个正在疯狂生长的少年。
再过十年,这里的房价会翻五倍。
再过十五年,这里会出现全世界最多的亿万富翁。
而他,要在那个时候成为这些人里面最富的那个,然后,逐步实现火星移民计划。
手机震了一下,是佩拉发来的消息:“巴西站的模拟数据跑完了。英特拉格斯可能有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