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你不是查到他每个月收到五千欧吗?这个月应该还没打吧?你让人冒充黑锚的上线,给他多打一笔,备注写‘阿布扎比,同样的操作’。如果他收了这笔钱,就等于留下了证据。”
老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说:“你这个办法……有点野。但可行。我去安排。”
“等等,还有一件事。”
“你说。”
“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黑客,能入侵Carlos的手机,把他的通讯录和短信全部复制出来。”
老让笑了:“你小子是想把他连根拔起啊。”
“既然要钓鱼,就要钓干净。不能让他警觉通知别的鱼跑了。”
“行,我认识一个在里斯本的朋友,活儿很干净。我让他联系你。”
挂了电话,徐朗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看着圣保罗的夜景。这座城市的夜晚灯火辉煌,但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有太多肮脏的东西在爬行。
他拿起手机,给佩拉发了一条消息:“阿布扎比帮我把Carlos调到P房里面来工作,让他负责轮胎搬运工作。”
佩拉很快回了两个字:“钓鱼?”
徐朗回了一个笑脸。
徐朗正在酒店房间里收拾行李,准备先飞回国内,手机震了一下。老让收到了那个里斯本的黑客发来的消息,然后把截屏发给了徐朗:“Carlos Silva刚刚收到了一笔五千欧元的转账,备注是‘阿布扎比,同样的操作’。他已经在手机上删除了银行的通知短信,但我们的监控系统已经截取了完整的转账记录。”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他还发了一条短信,号码归属地是阿联酋迪拜。内容是:‘收到。阿布扎比见。’”
徐朗盯着屏幕,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收官战阿布扎比站渐渐地到来。
周三,Carlos收到车队通知,工作岗位发生调整。理由是:原本负责轮胎组装的资深技师得了肠胃炎,需要人手顶上。Carlos有仓库管理经验,对轮胎型号熟悉,是最合适的替补人选。
Carlos欣然接受了这个安排。
他不知道的是,从他走进P房的那一刻起,他的一举一动都被隐藏在角落里的三台摄像机完整记录下来。他也不知道,他的手机已经被植入了一个远程监控程序,每一通电话、每一条短信都会被实时复制发送到一台位于里斯本的服务器上。
车队赛前会上,车队全体成员被下达指令,由于上一站出现状况,本站实行最高安保流程,以保证徐朗的赛车没有再出任何问题。
这在外人看来非常合理,如果红牛没有做出像样的安保升级,只能证明有诈。
按常理悬挂拉杆事件之后,红牛车队的安保级别提升了整整一个档次。每一颗螺丝、每一根拉杆、每一条管路,在装车之前都必须经过三道独立的检查——先是技师自查,然后是主管复核,最后是X光探伤扫描。
这戏才演得逼真。
但私底下红牛核心高层做了更严密的防范,佩拉甚至在赛前对所有关键部件做了标记,用了一种只有在紫外灯下才能看到的隐形墨水。如果有人动了任何一个部件,标记就会移位或者消失。
王晓彪自然也加强了对徐朗个人的安保措施,除了他自己,还委托了老战友帮他聘请两名荷枪的本地保镖。
在所有工作准备就绪后,就等鱼咬钩了。
他立刻拨通了老让的电话:“红牛工作已经就绪,通知人盯住了Carlos。”
“知道了。”
“好。这一次,我要人赃并获。”
挂了电话,徐朗把手机扔到床上,仰面躺倒,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还有最后一站。
现在领先6分,只要这一站进前五,他就再次获得世界冠军。
而与此同时,他还要先拔掉一颗埋在身边的钉子。
徐朗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过阿布扎比亚斯码头赛道的每一个弯角。
这是一条全新的赛道,这辈子没有开过,但上辈子有啊。其他车队没有人有历史数据可以参考,所有人都是从零开始,除了徐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