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知道。”杜瓦尔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我的联系人只有两个——汤普森、Carlos。我只负责传达指令给这两人，我不知道还有谁。”

“你的上级是谁？”

杜瓦尔又沉默了。

徐朗等了他十秒，然后站起来，作势要走。

“等等。”杜瓦尔叫住了他。

徐朗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不能说出他的名字。”杜瓦尔的声音很低，“如果我说了，我的家人会有危险。”

“你不说，你自己会有危险。”

杜瓦尔咬了咬牙，最终说出了三个字：“阿坤。”

“谁是阿坤？”

“许文华的得力干将。”

“许文华又是谁？”徐朗转过身：“谁是许文华？”

杜瓦尔顿了顿：“东南亚最大的地下博彩集团——华兴集团的老板。所有人都叫他华哥。F1只是他业务的一部分，他还操控拳击、网球、足球，几乎所有能下注的运动。”

徐朗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博彩集团。

果然跟友才叔说的一样。

“华兴集团的总部在哪里？”

“名义上在澳门，但实际运营在柬埔寨的西哈努克港。他在那里有一个完整的园区，有几千名员工，做的是网络博彩生意。”

徐朗把这些信息记在脑子里，然后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我的发动机爆缸，是你们干的吗？”

杜瓦尔摇了摇头：“我不知道。Carlos的任务在巴西站之后就结束了，至于汤普森，我没有安排他在阿布扎比站任何行动。但如果发动机真的出了问题，那可能是阿坤另外安排了人手——他应该不止我一条线。”

徐朗盯着杜瓦尔的眼睛看了很久，确认他没有说谎。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了拘留室。

走廊上，老让靠在墙边抽烟。看到徐朗出来，他把烟掐灭了：“问出来了？”

“许文华。华兴集团。柬埔寨西港。”

老让的眉头皱了起来：“华兴集团？我知道这个名字。在东南亚势力很大，跟当地的军方和政府都有勾结。不太好搞。”

“不好搞也要搞。”徐朗说，“他们已经动了我的车两次了。第一次是巴西，我没死算我命大。第二次是阿布扎比，我丢了世界冠军。如果有第三次，可能就不是丢冠军那么简单了。”

老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想做到什么程度？”

徐朗看着走廊尽头的那扇铁门，一字一句地说：“要么不做，要就连根拔起。”

当天晚上，徐朗在酒店房间里打了一个电话。

接电话的人是许家辉。

“家辉，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许家辉看了直播，看到徐朗爆缸在最后两圈。

“我要你黑进一个博彩集团的服务器。华兴集团，总部在柬埔寨西港。我要他们的客户名单、资金流向、内部通讯记录——所有你能拿到的数据。”

许家辉在电话那头吹了声口哨：“华兴集团？等等我看看”，许家辉在键盘上狂敲，很快又开始说话：“这可是个硬骨头。他们的网络安全防护级别很高，应该花了几百万美金请的以色列公司做的防火墙。”

“搞不定？”

“搞得定。”许家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至少三天。”

“我给你五天。但要保证不留痕迹。”

“放心吧。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挂了电话，徐朗喊来王晓彪。

“晓彪，帮我联系一下你的老战友。我需要一支小队——真正的作战小队。”

“你想干什么？”

“端掉一个博彩集团的老巢。”

“……你认真的？”

“我从巴西站之后就没这么认真过。”

“行动地点在哪？”

“东南亚。”

王晓彪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行，我打个电话问问。但价格不便宜。”

“多少钱都行。”

“知道了。”

徐朗站在窗前，看着远处亚斯码头赛道的灯光。

那些灯光在夜幕中闪烁，像是在嘲笑他。

他输了一场战役。

但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