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下无线电按钮:“车队,准备就绪。”
“收到。可以出发。”
引擎轰鸣起来,RB5缓缓驶出维修区,朝着赛道的第一弯驶去。
徐朗的第一感觉是——这台车的尾部比以前更“粘”了。特别是在高速弯里,他能明显感觉到后轮有更强的抓地力,车尾非常稳定。
他连续跑了十几圈,每一圈都在调整设置,寻找最佳的工作窗口。纽维在无线电里不断地询问反馈,徐朗把自己的感受一一告诉他。
“低速弯里感觉怎么样?”纽维问。
“低速弯的效果没有高速弯明显。”徐朗回答,“但在第三弯和第七弯这种高速弯里,下压力的提升非常显着。我感觉可以用更高的速度过弯。”
“好。再跑几圈,我们收集一下数据。”
徐朗又跑了五圈,然后把车开回了维修区。
机械师们围上去,开始下载数据。纽维站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曲线图,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效果比模拟的还要好。”
徐朗从车里爬出来,摘下头盔,头发被汗水浸湿了,贴在额头上。他接过一瓶水,喝了一大口,然后问:“所以这个方案可行?”
“可行。”纽维说,“但还需要大量的优化工作。废气的温度和流量控制是关键,我们需要找到最佳的工作窗口。”
“来得及在RB6上实现吗?”
纽维想了想:“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可以。”
徐朗点了点头,心里踏实了一些。
至少,RB6有了一个正确的方向。
周六,徐朗参加了国际汽联的年度颁奖典礼。
地点在还是老地方摩纳哥,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挤满了围场里的各路人士——车队领队、车手、赞助商代表、媒体记者。每个人都穿着礼服,端着香槟,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徐朗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站在人群中,感觉有点格格不入。
他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只是觉得……虚假。
所有人都在笑,都在互相祝贺,都在说着“明年一定会更好”之类的话。但徐朗知道,在这些笑脸背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
法拉利的人在角落里窃窃私语,时不时往徐朗这边瞟一眼。迈凯伦的人围着他们的新车手转。红牛的人分散在各处,各自应酬着各自的社交圈。
徐朗端着酒杯,靠在吧台边上,看着这一切。
“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徐朗回头一看,是费尔南多。
费尔南多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笑容——看起来友善,但徐朗知道,这家伙骨子里是个极其好胜的人。
“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徐朗说。
“我也是。”费尔南多走到他身边,跟他并肩站着,“不过这种场合,不来也不行。”
两人沉默了几秒,各自喝了一口酒。
“明年我们在赛场上见了。”费尔南多说,“法拉利是一支伟大的车队,我会尽全力帮助他们重返巅峰。”
“祝你顺利。”徐朗说。
费尔南多笑了笑:“你不会真心祝福我的。”
“你说得对。”
费尔南多笑得更开心了。他举起酒杯,跟徐朗碰了一下:“不管怎么说,有你这样的对手,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说完,他转身走开了,融入了人群中。
徐朗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地想——明年,法拉利有两个世界冠军级别的车手,而红牛只有他一个。这场仗,不好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