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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又有鱼儿咬钩了

第十三圈,徐朗突然加快节奏。

他在T4入弯的时候比排位赛晚了十米刹车,车头精准地指向弯心,出弯全油,RB6像被弹弓射出去一样,瞬间贴上了费尔南多的尾翼。

费尔南多显然没想到徐朗突然提速,在T5入弯的时候略微收窄了线路,试图防守。但徐朗没有从内线超车——他从外线绕了过去,在T6出弯的时候凭借更好的牵引力,硬生生挤出了一个车身的优势。

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徐朗超了。

但更精彩的还在后面。

第二十三圈,塞巴斯蒂安也开始发力。他在T9-T10连续弯里超越了马萨,升到了第三。紧接着,他又在T14出弯后利用尾流超越了赖特,升到了第二。

红牛两台车,占据了前两名。

维修区里,霍纳和马尔科对视了一眼,表情都有些微妙。

如果这是演戏,那徐朗的演技也太好了。

第三十一圈,徐朗进站换胎。

红牛的技师们发挥出色,换胎只用了二点四秒。徐朗驶出维修区的时候,正好遇到费尔南多进站。两台车在维修区通道里交错而过,徐朗透过头盔的护目镜,看到了费尔南多那双充满战意的眼睛。

出站后,徐朗暂时排在第二,前面是还没进站的塞巴斯蒂安。

无线电里,佩拉的声音传来:“塞巴斯蒂安还没进站,预计下一圈进。你需要他让你过去吗?”

徐朗沉默了一秒。

“不。”他说,“让他跑。”

佩拉愣了一下:“可是——”

“让他跑。”徐朗重复了一遍,“我想看看,他能跑多快。”

塞巴斯蒂安在无线电里听到了这段对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他没有减速。

相反,他跑得更快了。

第三十三圈,塞巴斯蒂安进站。出来之后,他落在徐朗后面,差距大约是两秒。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塞巴斯蒂安在进站前的那几圈,圈速比徐朗还快。

这小子,是真的快。

最后十圈,徐朗和塞巴斯蒂安形成了一台红牛火车,把费尔南多挡在身后。费尔南多几次尝试超车,都被徐朗精准的防守化解了。

冲线。

徐朗第一,塞巴斯蒂安第二,费尔南多第三。

红牛包揽前两名。

维修区里,红牛的技师们欢呼雀跃。徐朗把车停在颁奖区,摘了头盔,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但他的眼睛里闪着光。

赛后,徐朗没有马上参加颁奖仪式。他先找到了老麦。

“抓到了吗?”

老麦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IP地址和一组设备指纹。

“抓到了。凌晨两点,有人用OBD桥接器连接了你那台车的ECU,读取了校验区数据。设备指纹跟汉斯以前在二队用的那台笔记本完全吻合。”

徐朗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沉默了几秒。

“位置呢?”

“信号经过三层VPN中转,但最终锚点在瑞士苏黎世郊区的一个住宅区。”老麦放大地图,“具体地址我已经发给老让了。”

徐朗点了点头。

苏黎世。瑞士。

汉斯躲在苏黎世,遥控着这一切。

“把证据链整理好。”徐朗说,“等我从领奖台下来,我要打一个电话。”

颁奖台上,徐朗站在最高处,听着国歌响起。

他的手里捧着冠军奖杯,脸上带着标准的冠军微笑。

但在他心里,已经在想着下一步了。

汉斯只是一把刀。

拿刀的人,还在暗处。

颁奖结束后,徐朗回到休息室,关上门,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对面是一个沙哑的男声,带着浓重的瑞士德语口音:“哪位?”

“汉斯。”徐朗说,“好久不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号码的?”

“这不重要。”徐朗说,“重要的是,我知道你都干了什么。ECU,燃油映射,刹车分配,还有T2 GT3的BOP材料。”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你想要什么?”汉斯的声音变得警惕。

“我想要你背后那个人的名字。”徐朗说,“你不是自己干这些事的。你没那么大能量。谁给你的授权?谁给你开的红牛内部通道?谁让你在T2 GT3的材料里做手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汉斯。”徐朗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有你设备的指纹,有你远程连接的IP记录,有你写在代码里的德文注释。这些东西足够让FIA立案调查,也足够让瑞士警方请你喝茶。你选——是告诉我名字,还是去蹲几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重的呼吸。

“……我不能说。”

“你能。”徐朗说,“而且你会说。我给你二十四小时考虑。明天这个时候,如果我还没接到你的电话,我就把证据链交给FIA和红牛法务部。”

徐朗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窗外,加泰罗尼亚的阳光依然灿烂。

但他知道,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二十四小时后,汉斯会打电话吗?

还是会有人,先一步让汉斯永远闭嘴?

徐朗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一个未知号码:

“你查得太深了。收手。对你没坏处。”

徐朗盯着那行字,慢慢笑了。

“晚了。”他自言自语,“我已经闻到血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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