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琅睁眼,唇角勾了勾:“惊着了好!惊着的人,才容易出错。”
他伸手,把翩翩被风吹乱的一缕鬓发别到耳后,动作极自然:“姐姐这一路辛苦了。”
翩翩耳根一热,拍开他的手:“少来。正事都还没办呢!”
回了东宫,元琅连衣裳都没换,就把霍灵均叫进了书房。
翩翩跟进去,往那幅长安舆图前一站,手指沿着几个标了红圈的地方一一点过。
“城南的泰安货栈,城西的会通码头,还有城外三处庄子,”元琅道,“那人要灭口,最怕的就是这些地方被抄了底。
“他要烧,就让他烧个够!”
“可烧不干净的东西,才最要命。”翩翩接道。
元琅看她一眼,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姐姐真是越来越懂孤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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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心头微动,面上却板着:“我这是替你省心。你查燕王府,我管铺子,两不耽误。”
霍灵均抱拳道:“爷,燕王府那边的眼线,小的已经撒下去了,只等他们动。”
“再给冷仙茶楼递个信,”元琅道,“把近三个月走南线的货,一笔一笔地清。凡是对不上账的,都圈出来。”
翩翩一听“冷仙茶楼”,便想起那暗门后的另一番天地。
她如今是这几十家铺子的“当家娘子”,明面查账、暗里查奸细,倒比从前躲在东宫里强得多。
霍灵均领命退下,书房里一时安静下来。
元琅走到翩翩身后,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巧的乌木令牌,放进她手心:“这是东宫的暗令,能调所有铺子的掌柜。
“从今日起,连那些藏在明面后头的暗桩,也尽归姐姐调遣。”
翩翩捏着那枚沉甸甸的令牌,忽然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从前她只是个野生的魅魔,连个名姓都没有;如今,竟也能掌着这么大一摊子事。
“你就这么信我?”她仰头看他。
元琅笑:“姐姐是我的太子妃;不信姐姐,孤还能信谁?”
话音未落,外头便有内侍前来通报,“皇后娘娘身边的大长秋到了,传皇后口谕,召太子妃往长秋宫走一趟。”
元琅刚要换上太子的服制跟着去,大长秋却拦道:“皇后娘娘只请太子妃一人!”
夫妻二人面面相觑……
长秋宫。
翩翩不是第一次见皇后,可如今知道了元琅的心事;见了皇后,自然又是另一番心情!
皇后端坐上首,一袭绛紫宫装,鬓边只簪一支点翠凤钗,整个人不怒自威。
一番寒暄过后,皇后望向翩翩道:“太子妃这一路辛苦了。路上可还太平?”
“托母后的福,一路平安。”翩翩笑道。
皇后“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只低头拨弄腕上那串珊瑚念珠。殿里静得落针可闻。
翩翩也不急着开口,只拿眼角的余光去打量这位母后;这一看,倒让她看出些门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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