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灰烬里扒出来的。”霍灵均道,“这几页,是最后一批货的进出。”
元琅与翩翩对视一眼,都凑上前去。
烧残的纸页上,墨迹被火舔得模糊,翩翩却一眼认出了那几味货的名目——正是“草木香粉”,掺着“滇国幻草”。
“这进货的年份……”翩翩的手指顺着残页往下移,忽然停住了。
她看见一行小字,落着个极眼熟的日期。那日期,离现在少说也有十几年。
“十几年前,”翩翩的声音低了下来,“这批幻草,长安就有人买过。”
元琅接过那半本账,凑到灯下细看。火光摇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窗纸上,久久没有言语。
灯下,那半本账静静地摊在案上;封皮已经焦成黑壳,翻一页,纸边就簌簌地掉渣。
元琅用两根手指极轻地捻起一页,对着灯看。
那页上被火舔去了一半,剩下的字勉强能连成几行。
“货从南边来,走水路。”他低声道,“每逢初一、十五,进一批‘草木香粉’;掺多少,全看买主的意思。”
“南边……”翩翩心里咯噔一下,“滇国!”
元琅点头道:“这账做得隐晦,货名、数目、走货的船,都写在明面上;独独‘经手人’这一栏,用了暗记。”
他指着一处,那暗记画得极浅,像朵五瓣的小花。
“水性杨花。”翩翩脱口而出,“又是这个。”
【“震惊”,哇哦值 188!】
三人互相对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这朵五瓣小花,从江汐沅的铜符,到泰安货栈的管事,如今又爬上了这半本账。
元琅又翻了几页,眉头越锁越紧:“这账能对出长安城里的一个‘中转人’。货到了长安,先入一处铺子,再散给各家。”
“哪家铺子?”翩翩问。
“还没认出来。”元琅摇头,“暗记被人用火重点燎过,就这几页最清楚。”
翩翩盯着那几行将散未散的字,忽然灵机一动。
她闭了闭眼,进了系统空间,在商城货架上点了一样东西。
【商城兑换:“过目不忘丸”x1,扣除哇哦值150。】
【“过目不忘丸”:服下之后,半日之内,凡所见之字画账目,一字不落,皆可默出。】
她睁开眼,掌心多了一粒小小的药丸。她也不避讳元琅,仰头就咽了下去。
元琅抬眉:“姐姐这是……”
“借我半日好记性。”翩翩挑眉,“你把这账一页一页翻开,我全记下。回头火一烧,谁也抢不走。”
元琅失笑,倒也依她,当真一页一页地翻。
翩翩就着灯,眼睛一瞬不瞬地扫过去,每看一页,心里那本账就厚一分。
霍灵均在旁看得眼都直了:“太子妃……这、这、你这全都能记得住?”
【“佩服”,哇哦值 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