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烛的“逃”，剑冢。

石磐的“忍”，句町城。

宋诚的“信”，邑罗黑。

长庚的“望”，威楚城。

商陆的“等”，临安府。

所有位置连在一起形成一个以邑罗黑为中心不断收缩的螺旋，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靠近云城，更靠近九龙池。

螺旋最内圈的位置赫然落在九龙池西南角，那是山无损伤那家店的门口，而这个位置在最近这些天里密集得几乎重叠起来，从毒障林到乌蒙山、从句町城到威楚城再到这临安府，每次取骰子的位置都不同，但第十三枚骰子每次出现时跳过的区域越来越集中于九龙池附近。

胡安把舆图上的螺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想问但还没来得及问的问题，“它现在在哪？”

徐三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到心脉末端那道还在缓慢消退的残余骰子灵力上。

商陆的骰子已被取出，但十年共生留下的感应通道不会立刻消失，就像河床干了之后淤泥里还留着水流的痕迹，那道痕迹虽正在以极慢的速度消退，但在完全消退之前他还能借着这股残余的感应往第十三枚骰子的方向探一探。

徐三帖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刚刚缝合的胸口在呼吸的起伏中轻轻扯动，忽然猛地睁开眼睛，“在云城，就在九龙池边上。”

“巫咸本人来了，不是使徒、不是主链投影、不是灵压分身，是他本人。”

“他离开了邑罗黑水底祭坛，沿着水脉上到九龙池，那枚骰子就跟在他自己身上。”

“第十二枚归位的瞬间他感应到了，虽然他感应不到骰子本身，但能感应到奠基骰全部归位时死亡链上那道突然出现的缺口。”

“他顺着缺口的方向往九龙池走，骰子跟着他，他自己不知道。”

“我现在能感应到他离九龙池岸边很近，就站在你们常去的那家店门口。”

他停了一下，手指压在胸口缝合线上，皱眉，语气忽然从笃定转为急促，“不对，他不动了，刚才还在移动，现在停了，停在店门口。”

“他不是来攻击，他是来找你们，而且他很害怕，不，不是害怕，是恐惧。”

“是那种被压了很久很久终于涌上来的恐惧，第十三枚骰子感应到了他的恐惧，在他体内疯狂震动，震动频率比之前快了很多倍。”

“它想告诉他你的十二枚骰子全齐了，缺的那一环就在他自己身上，但他听不到。”

“他站在店门口，身上带着自己找了一千多年都没找到的弱点来找你们，但他自己不知道。”